康斯坦斯亲吻玛利亚,两瓣唇娇媚清新,她并不深入,只含着反复舔吮。
玛利亚嘴角弯着柔和的弧度,闭上眼,仿佛泡在牛奶般丝滑的海水中。这样默契的温存,最能安稳她动荡的心情。
唇分,母女俩额头相贴,呼吸逐渐平缓。
“妈妈,您知道吗?我前些天还纳闷,为什么没有您为我哺乳的记忆。”
康斯坦斯声音刻意放得平缓,但尾音仍有不易察觉的颤。玛利亚眼眶红了,双手捧起女儿的脸颊,预备解释或提议。女儿抬起眼眸,光亮闪过,旋即又沉静下去。
“听着,妈妈,我们现在得出去。全体都在等您。”
“现在?”
玛利亚愣住。
康斯坦斯默默将她放地上,站起身,手臂微弯,摆出一个正式邀请的姿势。
玛利亚深吸一口气。胸口湿得明显,起伏带来额外的紧绷。她呼吸困难。但她永远不可能准备好。垂下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又轻轻松开。两次过后,将手搭在女儿手上。
十指交叉,手被握紧。
通往大厅的门被拉开。
扑面而来的空气凉爽而干燥,带着一丝石头、陈年橡木与火把油脂混合的气息。
隐约的火光跳动在黑漆的橡木门框。
玛利亚心头狂跳。仿佛这扇门背后藏着猛兽狂野的心跳,走进去,就会将她彻底吞噬。
她手一紧,坠着女儿的手臂。康斯坦斯转头,俊美的面庞柔和带笑。
“康儿,这…会影响我们的关系吗?”
玛利亚面带犹豫,女儿真的不介意吗?
“会。”
“……”
玛利亚这回不止不动,反而后退一步。
康斯坦斯牵起玛利亚的手,低头,在微微颤抖的手背落下一吻。
“妈妈,我们的关系会发生变化,但绝对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玛利亚歪着头,以眼神探询。
康斯坦斯莞尔一笑。
“妈妈,您刚才说,您不能拒绝伊莎贝拉、格蕾丝她们的亲密。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玛利亚摇了摇头,脸微微红。
“您的身体比思维得知的更多。您的思维告诉您,我不希望伊莎贝拉或者另外的人碰您。但是您的身体告诉您,我并不那么介意。因为我也与女孩们亲热。科格妮的心愿值得实现,伊莎贝拉的也如此,两者本质相同。”
“伊莎贝拉告诉你啦?”
“是。她不希望您有任何不开心。”
玛利亚喉头微动,目光慢慢移向门开的缝隙,眼皮轻颤了一下。
“去吧,妈妈!”
康斯坦斯神采飞扬。
推开门,空间豁然开朗。
玛利亚抬眼张望,这是一个地下的厅堂,或者说,更像一座沉睡在地底的歌剧院。
巨大的圆形厅堂由叁层环形回廊围合而成。每层都设有铸铁围栏,让整座大厅带着某种神殿与剧场交织的气息。
玛利亚倒吸一口气。
围栏后站满了人,密密麻麻,少说两叁百人。原本叁五成群在闲聊,见母女俩进来,气氛沸腾起来。
玛利亚双腿打颤,呼吸变得急促又短浅,手指无意识地搓起纱衣一角,反复揉搓。整个人像淹没在声浪中。
牵着的手紧了紧。
女儿的灰眸沉静深远,仿佛在说:妈妈,您可以的。
玛利亚苦笑。但纷乱的思绪不知不觉间,内化为沉稳的力量。
母女俩环绕圆形大厅转圈,挥手回应女孩们的爱戴。
玛利亚四顾打量。
大厅高得惊人,深蓝色的穹顶上点缀着细碎星辰。烟灰色的水晶吊灯悬在中央,光线被磨得柔和而昏暖。
一根根圆柱之间,一座座壁龛之内,站立着真人大小的女性雕像。她们并非人们熟知的神祇,更像那些被神话遗忘的宁芙与女武神。
其中一位女神低垂着头,将羽翼缓缓收拢在身后。她不像准备飞翔,倒像准备离开。
大厅中央立着一座圆形礼台。叁层环廊自上而下将其围拢,如同众星环绕月亮。
踩着银色软缎鞋,玛利亚踏上大理石台阶。脚步声在大厅里一遍遍回响,仿佛有什么正在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