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唯一拨动他之人,连某也不曾做到过。”
叶星华从她话里隐约听出弦外之音,身躯不由得微绷,迟疑问道:“庾门主难道曾想……拨动夫君的心弦吗?”庾锦儿神色依旧无法看穿:“一直以来,某都在等,是否有人能于某的乐境中,洞悉更深的曲意,而你夫君于更早之前,曾经说中过一次。”
“不过,也就凑巧那么一次,且他虽能洞悉某的曲意,却并未为之所动……当然,修士心境受扰,未必为好事,这便是我当年最终没向谷主提亲的原因。”
彷彿怕茶凉了,她轻轻掩上壶盖:“数百年了无牵挂之人,一旦握住些什么,或许会不小心抓得太紧……我想你心里也明白,从一开始他就非常在乎你,而今更胜修途的一切。”
她当然知道,纵使在彼此克制、避免亲近的那六年间,她也一直相信,师尊是在乎她的。可当他突然退开时,她仍会为此感到不安,也不像庾门主,总能看透他的心……待她返回落英小筑,窗台却未透出光亮。她怀着忐忑轻轻推门:屋内尚有人的气息,师尊没有不见,只是已独自登榻躺下。
她的胸中同时涌起安心与失落,自个默默前去洗漱换衣,鑽入被窝,缩着躺至他身侧。就在此时,师尊却翻过身,从背后将她拥入怀抱。
他依然什么都没说,只是于黑暗之中逐渐收紧臂弯,若在往常,她可能会立即扭身回抱,蹭一蹭或亲一亲他,然而听完庾锦儿的话后,心绪尚且酸涩复杂,因此最后并没依偎过去,只是垂下头,静静任由他抱着。
有点希望师尊主动开口,若能继续进行下去更好……可他却也未如往常那样,顺势将她带入亲密,只是沉默把脸埋入她发间,并无下一步动作。流水空寂,落英无声,夫妻二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