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里只有一片彻底的、令人心悸的“虚无”。
仿佛有一种力量,将这里“舔”得干干净净,连最微末的灵魂尘埃都未曾留下。
“魂魄……被处理掉了。”一个冰冷的结论浮现在她脑海。
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绝非普通人力或寻常鬼物可为。
凌思思垂眸,眼底寒光如刃。就在这时——
“啪嗒。”
一声极轻的、像是水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
她的身形瞬间绷紧。【你是我的眼】一直开启,但她的感知范围内,没有任何灵体或活人的能量波动。
水滴声再次响起。
“啪嗒。”
她循声而去,穿过卧室,来到独立浴室门前。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推开门的一瞬,一股潮湿的、带着铁锈腥气的闷热气息扑面而来——与整个住宅的干燥阴冷形成强烈反差。
浴室里没有开灯,唯有窗外城市的微光勉强勾勒出轮廓。最诡异的是——
那面光洁的梳洗镜上,竟蒙着一层均匀的、雾气腾腾的水珠。
而在这间长期无人居住的浴室里,水龙头关得严严实实。
凌思思的瞳孔骤然收缩。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层水雾正在缓慢地、肉眼可见地“生长”。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呼吸,正对着镜面持续吐息。
而在那朦胧的雾气之中,赫然被人用手指画下了一个符号:
三道非常简化的、竖立的矩形,像三扇并排的门。中间一道略高于两侧,但三道“门”的底部并非平齐,而是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向左倾斜的阶梯状。
凌思思死死盯着那个符号。
然后她发现——水雾还在蔓延。符号的边缘正在缓缓“生长”,像是有人在镜子的另一面,正一笔一划地、继续完善这幅图案。
“谁?!”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但她分明感觉到,那股被她撕裂“薄膜”时残留的能量气息,此刻正从镜面的方向,缓慢地、一丝一丝地,朝她缠绕过来。
她猛地后退一步,运转心法,阴邪之气自体内轰然外放,将那丝缠绕震散。
再看镜面——
水雾停止了蔓延。符号凝固在玻璃上,像一只冰冷的、半闭的眼睛。
凌思思的指尖微微发凉。
这个符号……她从未见过,却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它不是在等人发现。
它是在等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