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你太太受伤了,不要紧吧?”
桑家老宅,周琮慎与桑父对面而坐。
桑父脸上仍旧是先前那般和煦慈祥的模样,宛如一只披着羊皮的豺狼。
周琮慎垂眸,眼底意味不明,“刚做完手术,还得半个月才出院,有劳桑伯伯挂心了。”
桑槐坐在沙发边,从周琮慎来时她的指尖就没有放松过。
她时不时扭头看看他的神色,和平时并无任何区别。
姜蕊那个蠢货,让她去跟踪,结果差点闹出人命。
万一季疏真的死了,那周琮慎一定会彻查此事。
万一查到自己这……
不过还好,她早在事发后就第一时间警告过姜蕊了。
用她儿子做威胁,她没胆子将自己供出来。
更何况,撞车这件事纯属她个人情绪作祟,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当初要不是自己帮她,她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桑槐开口:“那是怎么回事呀,怎么好端端的会出车祸?”
见身边人说话,周琮慎拿起茶杯轻抿一口,隐去眼底的阴翳。
“那凶手是谁,抓住了吗?”
周琮慎将视线移向桑槐,语气微沉:“抓到了。”
桑槐脸上挂着担忧:“那就好,抓到了就好。”
看着她那紧攥又放松的指尖,周琮慎缓缓移开眼。
客厅静谧,各怀心思。
周琮慎主动引出话题,“只是这次周氏和华生的合作想必是黄了。”
桑父眉眼微抬,而后安慰道:“先家再业,生意什么时候做都可以。”
周琮慎看着他,似笑非笑:“您说得对。”
正说着话,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桑父见此让周琮慎先坐,自己去交代个事。
眉心有着严肃。
周琮慎看着门外那人,似是无意问:“他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桑槐转头看了眼,“你说怀风哥啊,他是我父亲之前的助理,听说我们回国,就又找来了。”
孙怀风?
那枚胸针的交易人?
他慢悠悠收回眼,淡道:“桑伯伯如今都赋闲在家了,还需要助理?”
桑槐怔了怔,而后看向周琮慎。
见他一脸无谓的模样,只当他是闲聊。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还有什么事吧。”
从桑家出来,周琮慎拐到了另一条道上。
没过多久,桑槐驱车出来。
他坐在后排,盯着那道车影,“跟上去。”
如果他猜得没错,桑槐应该是去见那个叫陆贤的男人了。
她要去确定姜蕊到底有没有把她吐出来,她要让陆贤去查警局的笔录。
车子驶进了城中村,在一栋居民楼前,桑槐下车。
“那个男人住这儿?”周琮慎出声。
成昆点头,“对,我们已经查清楚他的具体位置了,就等着桑槐上门。”
“门口安了摄像头,会记录到他们的一切。”
“嗯。”
“有了!”
成昆放大手机屏幕,看到桑槐敲响了那扇铁门,门被打开,陆贤那张脸暴露在监控下。
两人一起进去,而后走廊陷入了沉寂,监控定格。
周琮慎靠进座椅,阖上眸子:“那个孙怀风,最近重点跟一下。”
“孙怀风?”成昆扭头:“就是之前签收胸章那个人?”
“他应该就是桑镇岳和上边人联系的纽带。”
刚才桑父的表情就足以说明一切。
之前的助理突然又回来。
那就证明他们这些年一直有在联系着,国内的动静估计也是靠他传向德国。
又或者,德国的某些东西,同样也是依靠他转回国内。
他想,或许桑镇岳早就已经在布置一切了。
周琮慎按了按眉心:“走吧。”
“总裁,咱们接下来去哪?”
他低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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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季疏感觉自己身子很轻,像是飘在空中。
下一秒,眼前景象流转,她又回到了那个家属院。
季疏站在案板旁,父亲穿着洗得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