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光蹿起,桑槐感觉那股热气都蔓延在了自己周遭。
她忙掉头,车子急速驶离现场。
行驶了将近十分钟,她紧绷的身子才慢慢软下。
莫名地,胸腔生出一股浓烈的恶心感。
她忙将车子停在路边,按下窗户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路上车辆来来往往,桑槐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耳边蓦地生出一抹灼烧感,她伸手剧烈地擦着。
听力恢复,脸色慢慢变得正常。
这股空洞感让她感觉难受。
她为什么会在这?
刚才发生了什么?
桑槐看向后视镜,从头到尾捋着。
她听见了父亲的谈话,然后去了医院,害怕姜蕊供出自己,又去了趟看守所。
然后……
警察说她被调去了城南,她接着就跟去了城南。
再然后,车祸,起火。
桑槐平缓着自己的心跳,视线对上镜中的双眼。
姜蕊好像……死了?
对,姜蕊死了,她亲眼看见的。
脸上的恐惧逐渐褪去,而后是呆滞。
慢慢地,双眸缓慢溢上一抹欣喜,接着是兴奋。
姜蕊死了。
那她……岂不是没了威胁。
上次比赛,还有这次季疏车祸的事情,根本没人会知道。
还有德国的事,陆贤,甚至之前所有的一切。
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她不用怕姜蕊会出卖自己,不用再时常给她好处了。
还有之前的很多很多都随着那股烟飘走了。
桑槐眨着眼,默默消化着这巨大信息量。
她唇角扬起一丝弧度,然后笑出声。
原来……不受人制约是这种感觉。
果然,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
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
设计大赛决赛结果公布。
正如众人所料,季疏断层领先,成为檐下罗衣:东方美学设计大赛的总冠军。
季疏知道这个消息时,反应却要比自己起初想象到的要淡定得多。
记得当时报名时,她就在想假如自己进不了复赛会怎么样。
进了复赛又在担心参加不了决赛会怎么样。
如今成了第一名,心下确是如此平静。
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波澜。
公布的那一瞬间,季疏电话就没停过。
从小朱到店内熟客,再到裴之绒,都在恭喜着她荣获冠军。
因为身体原因,她拒绝了媒体的采访,只是发了条微博回应此事。
季疏坐在床上,丁羡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她看向窗外的景色,父亲的身影出现在那。
他朝着自己笑,朝自己伸出大拇指,动了动嘴唇。
虽没声音,但季疏读懂了那句唇语。
你真棒!
在她二十六岁这年,她完成了自己四岁时许下的梦想。
门外,裴f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他先开口恭喜了季疏,而后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这是?”
裴f说:“打开看看。”
季疏疑惑,将里边的盒子打开。
是一副刺绣摆件。
“这是……我那天决赛时的样子?”
裴f点头,“是母亲绣的。”
裴老师?
季疏看着上边的卡通画像,正是她坐在床上面对镜头时候的模样。
扎着丸子头,嘴唇弯着,眼底带着坚毅,周身还散着金黄的光,仔细看,头顶还隐约有着一只小皇冠。
“好可爱的图案啊,这是咱们上次说的雅典娜女神。”
丁羡伸手抚过上边那颗圆圆的头,看向季疏的眼神带着宠溺。
“宝宝,你萌。”
季疏低头看了好久,然后看向裴f。
“谢谢裴老师,也谢谢裴医生。”
裴f一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温柔道:“不用客气,季小姐。”
见两人如此模样,丁羡撇了撇嘴。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