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朱笔蘸了墨,笔尖落在纸上,写的字比平时用力多了。
“盯着所有人。”
……
这一日过的波澜不惊,怜月在百福堂照料丰哥儿,给他做了排气操和翻身训练,又用温水擦了全身,系统接连完成了两项日常任务,奖励了一小包婴儿米粉和三百铜钱。
入夜之后苏怀安果然来了百福堂,说是看丰哥儿,进门后在摇床前站了片刻,伸手替孩子掖了掖被角,又摸了摸他的小脸蛋。
丰哥儿睡的正香,对二叔的到访毫无察觉。
苏怀安的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开,扫了一圈暖阁的陈设,最后落在矮榻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上。
“褥子换了?”
怜月正在旁边的小几上整理明日要用的尿布和襁褓巾,闻点了点头:“下午福大送来的,说是二爷吩咐的加厚蚕丝褥子,奴婢已经铺上了,多谢二爷。”
苏怀安嗯了一声,在摇床旁的圆凳上坐下来,姿态随意的像是在自己屋里。
怜月手上的活儿没停,叠好最后一块尿布压在最上面,才转过身来规矩的站着。
“二爷还有什么吩咐?”
苏怀安看了她一眼,烛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很分明,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很疏远。
“坐下说话,站着做什么。”
怜月在对面的矮凳上坐了,双手搁在膝头,姿态端正。
苏怀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的却不是她预想的那些事。
“户部今日送了急件来,入冬前京城周边几个县报了好几桩拐带案子。”
怜月抬起头来。
苏怀安的目光透过烛火看着她,语气平淡:“临近年关,人牙子活动猖獗,尤其盯着独居的女户和带幼儿的妇人下手,拐了人卖去外省,追都追不回来。”
怜月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她想到了陆氏和岁岁。
后街那间小院虽有苏怀安派去的两个粗使婆子看门,可终究只是两个老妇人,若真遇上穷凶极恶的拐子,怕是挡都挡不住。
“那二爷……”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