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得猎猎响,像只瞪着杨哲的眼睛。
保安亭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值班经理的声音:“杨哲,你那边没事吧?刚才好像有动静。”
杨哲盯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还有脚边的黑陶罐,喉咙紧:“没、没事经理,野猫打架呢。”
刚说完,两具尸体竟然像被融化一样慢慢融进土壤,消失不见。
挂了电话,杨哲蹲下身,看着那只黑陶罐。
送,可能被万蛊门杀;不送,那虫子会啃穿杨哲的五脏六腑。
手电光在罐口的红布上晃了晃,突然现红布角绣着个歪歪扭扭的“鬼”
字。
手腕又开始疼了,像有根针在扎。
杨哲咬咬牙,抓起黑陶罐塞进保安亭的抽屉,锁好。
明天一早,杨哲得先去趟医院——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可能不是医生能搞定的,但总不能坐等着被虫子啃。
夜风卷着落叶掠过空地上的尸体,杨哲缩在保安亭里,盯着监控屏幕,突然觉得这公园的黑暗里,藏着比小偷小摸可怕一万倍的东西。
那只“引路蛊”
在皮肤下游走,像在催杨哲上路。
天蒙蒙亮时,杨哲盯着监控屏幕上空荡荡的空地,后脖颈的冷汗才干透。
地上的血迹和挣扎痕迹像被夜雨冲刷过,干净得只剩几处浅坑,若不是手腕上那片越来越红的印记,他几乎要以为昨晚是场噩梦。
“叮铃铃——”
交班的电话准时响起,是早班的老李。
“小杨,换班了,我带了油条豆浆。”
杨哲掐断电话,胡乱抹了把脸,拉开抽屉看了眼黑陶罐。
红布依旧猎猎作响,罐身冰凉,像是揣着块冰。
他把罐子塞进保安服的内袋,拉好拉链,又摸了摸腰间的橡胶棍,才硬着头皮走出保安亭。
老李骑着电动车在门口等他,见他脸色白,咧嘴笑了:“咋了?昨晚撞邪了?脸跟纸似的。”
“没、没睡好。”
杨哲接过油条,咬了一口,味同嚼蜡。
手腕突然一阵钻心的疼,像有细针在往骨头里扎,他猛地弯腰,额头抵着电动车座。
“咋了这是?”
老李慌了,“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老毛病。”
杨哲直起身,强装镇定,“对了李哥,你听说过苗疆的万蛊门吗?”
老李愣了愣,随即摆手:“瞎听那些干啥?都是武侠小说里的玩意儿。
不过前阵子听跳广场舞的张大妈说,她老家湘西那边,真有懂‘蛊’的老人,说能让虫子钻进人皮肤里……”
杨哲的心沉了沉,刚想再问,手腕的疼突然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
他摸了摸那片红印,已经开始黑,形状竟隐隐像只虫子。
“我先回去了。”
他含糊两句,转身就走,不敢再待。
回到出租屋,杨哲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呆。
抽屉里的黑陶罐被他锁在了床底的铁箱里,钥匙串在手腕上——他不敢离身。
手机屏幕亮着,搜索框里输着“苗疆万蛊门”
,跳出来的全是旅游攻略和小说链接,没一个有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黑陶罐(第22页)
“咕噜噜——”
肚子饿得叫,他才想起没吃早饭。
起身时,眼角瞥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窝黑,嘴唇干裂,手腕上的黑印像块胎记,格外扎眼。
突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杨哲犹豫着接起,听筒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夹杂着女人的低笑:“找到‘母蛊’了?”
杨哲汗毛倒竖:“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女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把罐子送到万蛊门,鬼婆会给你解蛊的药。
要是敢私藏……”
电流声突然变成虫鸣,尖锐刺耳,“引路蛊最喜欢新鲜的心脏。”
电话猛地挂断,杨哲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他冲到床底,撬开铁箱,抓起黑陶罐。
红布下的罐身似乎在烫,隐隐能听见里面传来“嗡嗡”
的声,像有无数小虫在振翅。
“去就去。”
他咬着牙,翻出衣柜里最厚的外套,把罐子裹了三层塞进背包。
手腕上的黑印突然烫,烫得他差点把罐子扔了——这是在催他出。
去汽车站的路上,杨哲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回头看,只有行色匆匆的路人;可转过来,又能瞥见街角树后有黑影一闪而过。
他想起昨晚西装男脖子上的金蚕蛊,脚步不由得加快,像在逃离一场看不见的追杀。
买票时,售票员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杨哲低头,才现手腕的黑印透过衣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