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踩中了一片湿滑的石块,她的身体正在失去平衡,往前倾倒——
秦湛霆伸出手。
他在那一秒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往前扑。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腕,攥住了。
那股下坠的力量把他整个人都带得往下一矮,他的膝盖重重磕在了石头上,尖锐的疼痛从骨头缝里炸开。
可他没放手。
他死死攥着孟挽的手腕,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两个人在湿滑的石子路上一起跪了下去。
秦湛霆的后背撞上了旁边的花坛边缘,脊椎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
可他顾不上疼,他低下头的第一件事是去看孟挽——看她有没有磕到哪里。
孟挽被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脸上的泪痕在路灯下亮晶晶的,那双眼睛还睁着,还在看着他,只是眼底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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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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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霆的声音在发抖,他从来没听过自己用这种声音说话——像是被人攥住了气管,每一个字都挤得艰难,&ot;
你听我说。
刚才那些话——&ot;
他顿了一下。
膝盖上的血正在渗出来,染湿了裤子的布料。
可他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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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说的话都是假的。
我是骗那个老东西的。
我得先稳住她,把她背后的关系网摸清楚。
然后想办法一网打尽,我今天才知道她早就用了手段牟夺这些遗产,所以我才一直没让你去继承。
因为很容易被摆一道,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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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挽的睫毛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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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不想救陆沉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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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霆看着她,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的眼睑下方投出一道很深的影子,“我说那些话只是骗老太婆的,怎么可能把真实想法告诉她,你知道我有多防备老巫婆,所以不可能让她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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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不喜欢他,我承认他之前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可他救了你的命。
在病房里我就已经想清楚了——他配得上我拉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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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用拇指擦掉她脸颊上那一道还没有干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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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遗产,&ot;
他的声音低下来,&ot;
每一分都是你妈妈留给你的。
没有人能从我眼皮底下把它拿走。
老巫婆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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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花园,法桐的叶子沙沙地响。
孟挽靠在他怀里,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可那双眼睛里恐惧的光正在一点一点退去。
她看着他膝盖上渗出来的血,看着他后背蹭在花坛边缘留下的泥痕,看着他眼睛里那份近乎破碎的慌乱——和她刚才在他脸上看到的那个冷血的男人判若两人。
她的嘴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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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膝盖——&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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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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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霆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他闭上眼,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终于开始慢慢平复下来。
他刚才差点失去她。
他刚才差点失去她和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
秦湛霆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闻到了她发间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的手臂圈着她的腰,一动不动地跪在湿漉漉的石子路上。
花园里的灯照着他们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在潮湿的石头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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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挽,&ot;
他极轻地说,&ot;
我错了。
我不该不提前告诉你我会说那些谎话,我应该提前想到你会靠近客厅来旁听的,你现在孕期,很敏感。
我刚才从走廊走来过就是要告诉你这些事情——只是你跑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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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挽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没有说话。
但她抬起手,抓住了他衬衫后背的布料。
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她也不知道她突然怎么了。
她从不怀疑秦湛霆对她的占有欲和爱,但是那一刻她还是心生怀疑,怀疑他会瞒着她跟老太太合作。
秦湛霆一直拖着不让她继承遗产,又不许她回集团工作,还控制她的人身自由,那段争吵过后她真的很崩溃,因为她发现自己完全离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