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青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手铐撞在椅背的铁管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闭嘴。”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戳到痛处了?”
秦湛霆挑了挑眉,“那你应该再听一听这个。”
他从外套内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吕青青警惕地盯着他。
录音里是秦湛森的声音,有些电流的底噪,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奶奶做的事,我完全不知情。
我本人对孟挽小姐的遭遇感到万分痛心,这些年我一直是被奶奶蒙蔽的。
我已经正式向波兰警方的联合调查组提交了证词,我会全力配合查明真相。”
录音结束。
吕青青盯着那只手机,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像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了她的每一寸皮肉里。
“他是你的好继承人,”
秦湛霆收回手机,“你一出事,他光速划分界限,恨不得跟你一刀两断!
这种人,真是遗传了你骨子里的狠辣自私,特别像你。”
吕青青的面部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立刻卸任了董事长,扔下董事会的一切,跑得无影无踪。
恐怕以后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秦湛霆的声音不高,但每一句都精准地打在吕青青最脆弱的要害上:
“你一生经营,到头来,没有一个人在乎你,没有一个人会承认自己和你有关系。
比死还绝望的就是,你死后一切变成泡影,只剩下唾骂,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吕青青终于崩溃了。
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椎一样瘫靠在椅背上,眼泪混着鼻涕淌下来,花白的头发散了一脸。
她不再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一种尖锐而嘶哑的呜咽声。
秦湛霆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她。
他忽然觉得,这个他曾经咬牙切齿恨过的老太婆,此刻看起来不过是一个衰败到极点的老人。
但这同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更强烈的恨意取代了。
“我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根本没孟挽消息。
而我也不会再来看你这个老东西了,你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吕青青抬起眼,眼睛里爬满了通红的血丝,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的声音:
“是……我是没有她的消息。
但我告诉你,孟挽已经死了。
我的人用子弹打穿了她的脑袋。
她的尸体在海水里泡着,早就被鱼吃干净了。
你们的孩子,会被海里的鱼掏得一干二净。
我就算没她的消息,我也知道她在哪里。
她就在地狱里,等着你和她一家团聚呢。”
面对这样邪恶的诅咒。
秦湛霆居然扯了扯嘴角,笑出了声。
“你恐怕被你派的杀手给骗了。”
他摇了摇头,“他确实告诉你他杀了孟挽,但这只是为了骗你付钱以及不肯承认他们行动失败。
我让警方追问他们抛尸的具体地点、时间、当时的水流方向,他们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吕青青愣住了。
秦湛霆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离她很近很近,眼睛里像烧着一团火,
“你的杀手根本没有杀死她。
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所以只能回来骗你,说人已经死了。
你信了。”
他直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的前襟,像在整理自己的情绪:
“吕青青,你已经什么底牌都没有了。
你的谎言被我拆穿了,你的手下骗了你,你悉心保护的孩子背叛了你。
你不过只能用嘴诅咒孟挽已经死了。
可那有什么用呢?”
吕青青张着嘴,说不出一个字。
“既然这样,我再告诉你两件事吧,看你这么可怜的样子,算是让你死个明白。”
秦湛霆走到审讯室的门口,转过身来:
“第一,你的好几个‘同党’,已经转做了污点证人。
他们指控你才是这几十年来一系列谋杀、夺产、伪造文书的主谋。
他们说会答应是因为你欺骗他们说,继承人早就死了。
现在他们都愿意支持孟挽继承遗产,拿到秦氏集团的掌控权。”
吕青青的瞳孔猛地放大。
“第二,这件事在国内外的股东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因为你这场愚蠢的买凶杀人被全世界知道,所以凡是秦氏集团的股东,谁都不敢站出来反对孟挽接手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