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儿在府里作威作福的时候,袁少柏已经急吼吼地上迟家接人去了。
他在花厅足足等了两个时辰,连迟家人的面都没见上,更不用说见到熙瑶了。
失魂落魄地从迟府回来,袁少柏刚回到书房,林雪儿就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柏哥哥,这个家我实在没法当了。
那些刁奴处处不服管,真是气死我了。”
袁少柏疲累地靠在椅背上,感觉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见袁少柏不应声,林雪儿几步冲到他面前,用力摇晃他的手臂。
“柏哥哥,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袁少柏终于睁开眼睛,可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又怎么了?
你怎么就不能像静姝一样,安静沉稳一些?”
听见这话,林雪儿一下子绷不住了。
她用力甩开袁少柏的手,尖叫道:“迟静姝,又是迟静姝!
她到底哪里好?
你们一个两个的全都念着她?
下人不肯砸她库房的锁,老夫人闹着不让我住芳华院。
还有你,张嘴闭嘴就说她有多好。
她到底给你们下了什么蛊,让你们全都护着她?”
袁少柏满心想的都是该如何修复和迟家的关系,好让迟父在皇上面前说自己的好话。
可林雪儿偏偏要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来烦自己。
再看向林雪儿的时候,袁少柏的眼里带了几分厌恶,声音也十分冰冷。
“林雪儿,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些琐事来烦我?
按理说,我见了皇上之后,不管是继续驻守边塞,还是留任京中,很快就会有任命书下来。
可现在呢?
皇上好像完全忘记了我这么一个人,我的前途眼看就要毁了。
而这一切厄运都是从你踏进将军府开始的。
我都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了,你就不能安分一些吗?”
林雪儿的脑子“轰”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明明几天之前,他们还你侬我侬地相伴回京。
怎么现在就嫌弃她至此?
林雪儿气得眼泪直流,就在她想开口争辩的时候,外面传来小厮的禀报声。
“将军,宫里来人了,让您即刻进宫面圣。”
这话像一剂强心针,喜得袁少柏一下子站了起来,赶忙让人来给自己更衣。
在巨大的惊喜冲击下,袁少柏对林雪儿的怨气消散不少。
见她还泪汪汪地站在那儿,心一软,放柔声音道:“好了,你先回去。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见袁少柏马上就要被皇上委以重任,林雪儿识时务地擦了一把眼泪,撅着嘴,委屈巴巴地点头出去了。
袁少柏这一去,等到天黑了都没回来。
不过好消息倒先送回将军府了。
北境遭胡人侵犯,已连失数城。
皇上封袁少柏为前锋大将军,第二日北上讨伐胡人。
得了消息的林雪儿欣喜若狂,好像已经看到自己被封诰命的样子。
暂时按捺下激动的心,林雪儿在芳华院等了许久,却不见下人来禀报说人回来了。
她索性大开府门,点亮所有灯笼等着袁少柏。
这么大的阵仗,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林雪儿站在高高的府门前,神色倨傲地问管家:“炮仗可准备好了?”
管家犹豫了片刻,劝道:“夫人,北境连失数城,皇上和太后正着急呢,咱们这个时候放炮仗,只怕……”
林雪儿瞪了管家一眼,厉声道:“怕什么?
虽然连失数城,可只要有柏哥哥在,区区胡人有什么好怕的?
让你放,你就放,哪来这么多废话?”
见管家不敢再说话,林雪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又问身边的婢女:“酒和席面可准备好了?
将军一回来就要摆酒上菜,听见了没有?”
这话刚交代完,就听门口的小厮激动地喊道:“那是咱们府上的马车。
将军回来了!”
林雪儿心里一喜,赶紧吩咐管家:“快,快放炮仗。”
很快,几十发炮仗“劈哩啪啦”炸响,府门立即腾起一阵浓烟,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