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
嗯。
项易霖转过身,单手抄兜,看着她,你如果介意斯越,可以直接告诉我。
许岚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一个u盘被丢到她面前。
许岚剩下的话说不出口了,她低头,盯着足旁的u盘,缓缓攥紧睡裙。
没人会大度到,对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做到完全没有异心。她抬起头,迎着窗外惨淡的光,直视着项易霖,而且这些年,对待斯越,我问心无愧。
她是真的有在好好对待斯越。
是他自己不知好歹。
她对他好了这么久,他却像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人都是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刻,她也不例外,总之她没有对斯越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项易霖看向她。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一直都是这样,变的明明是你。他眼底的情绪刺痛了许岚,她的泪夺眶而出,……我一直都是这样,小肚鸡肠,很小心眼,你明明是我的哥哥,你从前明明只对我好的……
可这一切,从他留在许妍身边后,一切都变了。
到现在,许妍走了八年,他的心好像也跟着走了八年。
她越来越看不透他,也猜不透他。
许岚眼泪婆娑,轻轻吸了口气,……我就问你一句,你带着她的儿子养到现在,在许家这么多年认贼作父作母,你还记得要给爸妈报仇这件事吗
项易霖按灭了烟灰。
你以为我现在都在干什么
他的眼神冷淡,看着她脸上晶莹的泪花,以为我在玩还是在替他们养老
许岚抹去脸上的泪痕,如果你真的想尽快报复就该娶我,这样你才能名正顺继承许家,但是你没有,你从当初一直拖到现在……
这些就是你对斯越动手的理由。项易霖打断了她,因为我对你疏忽,所以你要从斯越身上找回来。
不。许岚摇头,要怪,就只能怪他是许妍的儿子。
项易霖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眼底的情绪掺杂着淡漠与寒冰,他静默许久。
她没做错什么。
他当初以身入局,讨厌她,恶心她。
甚至无法接受和她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但却不得不承认,她是无辜的,她只是被他利用的一颗棋子。
她怎么没错,她抢走了我的人生,抢走了你,就是她的错!
许岚执着地盯着他,强忍着绷紧唇畔,哥敢说,你跟许妍睡的那些年里,对她真的全都只有恶心吗
窗外暴雨瓢泼,一道惊雷从空中劈下来。
项易霖面孔平静,独裁地结束了这段对话。
以后少喝酒。
他平静地揩去她眼角的泪。
我纵容你一次两次,但不会有三次四次。
……
门铃深更半夜响起,许妍还以为是陈政。
打开门,就看到了一身黑大衣,形如鬼魅似的出现在她门口的项易霖。
许妍现在根本不能看他,擅长民宅,我报警了。
诱拐未成年儿童,我应该比你要先报警。项易霖说。
四目相对,都在僵持。
他不肯退,她也不让他进。
项易霖低眸瞧着她,我总要知道我的儿子在你手里是否安全,项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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