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站得笔直,声音斩钉截铁。
此时的南宁城中,暗流正在夜色中悄然涌动。
那些奉命潜入城中的常凯申残余势力和潜伏人员,早已各自隐藏在了提前准备好的民宅、仓库和杂货铺中。
他们盯着越来越深的夜色,每一个人都明白,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一旦天亮之后,胡志明一行人被重兵护送至柳州,登上了那架飞往北京的运输机,他们就将永远失去截杀胡志明的机会,所以,今晚必须动手,哪怕明知有可能是死路一条。
半夜时分,喧嚣了一整天的南宁城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街巷之中已无行人,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犬吠声打破夜的寂静。
就在这万籁俱寂之中,一条条黑色的人影从城中各处悄然钻了出来。
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脚上套着软底鞋,腰里别着清一色的美制手枪和匕,有的人肩上还背着从黑市上弄来的汤姆森冲锋枪。
他们像一群昼伏夜出的老鼠,在浓稠的夜色中小心翼翼地前行,竭力避开巡逻队的路线,一点一点地向胡志明等人下榻的指挥部方向摸去。
与此同时,南宁城外,那些事先被联络、聚拢起来的常凯申残余部队和几股被金钱收买的山匪武装,也开始了他们负责的那部分行动。
随着一声凄厉的口哨响彻夜空,城外的匪徒们呐喊着向南宁城的几座城门起了冲击。
他们不求攻进城中,只求用密集的枪声和几门土造的迫击炮把城内守军的注意力吸引到城墙方向,为城内的潜伏人员创造动手的窗口。
一时间,南宁城外枪声大作,城内的潜伏人员听到城外传来的密集交火声,知道行动开始的信号已经出。
他们纷纷从暗处冲出,借着夜色的掩护,全赶往胡志明等人所在的指挥部。
然而,他们刚刚从藏身之处露头,便被龙国军队布设在关键路口的暗哨现。
凄厉的哨声在街巷间此起彼伏地响起,巡逻队和预先埋伏好的部队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封锁了通往指挥部的所有道路。
城内枪声瞬间炸响,橙红色的弹道在黑夜中交错穿梭,子弹打在青砖墙壁上迸溅出一串串火星。
常凯申的潜伏人员没跑出几步,便撞上了龙国军队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枪口。
一场本应是突然袭击的刺杀行动,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场龙国军队对敌特分子的围猎。
而在指挥部后院的房间里,刚刚睡下不久的胡志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惊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来,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
枪声激烈而密集,但经验丰富的他很快就从枪声的方向和节奏中判断出,战斗并没有生在自己附近,而是在距离这里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街区。
他披上外衣,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他那几名随身护卫早已闻声而起,正神情紧张地持枪守在门外。
一见到胡志明出来,几人立刻围了上来,将他护在中心。
“胡伯伯,外面有枪声。”
一个年轻护卫用越语低声说道,手指紧扣在冲锋枪的扳机护圈上。
胡志明微微抬手,示意他们不要慌张。
就在这时,胡龙贵快步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他看到胡志明已经起身,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快步上前,脸上堆起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真是不好意思,胡志明同志,把您给吵醒了。”
胡荣贵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道,似乎外面那些此起彼伏的枪声只是一阵夏日午后的雷雨。
“城里跑进来几只小老鼠,我们的战士正在忙着抓老鼠。
惊扰到您休息,实在是万分抱歉。
请您放心,这几只老鼠跑不远了,很快就会被全部收拾掉。”
胡志明听到“小老鼠”
三个字,再看看胡龙贵脸上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又侧耳听了听远处传来的枪声,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胡同志说哪里的话。
如果我可以为贵国抓住这些老鼠出一份力的话,那也是我的荣幸。
倒是我这个客人,反过来还要让你们费心保护,实在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胡荣贵连忙说道:“胡志明同志您太客气了。
您是我们的贵客,更是我们的革命同志,保护好您的安全是我们的责任。
这些小老鼠在我们的手心里,翻不起什么风浪,您就放心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去北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