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好吧,塔西尼将军,您千万不能出任何问题。
我会派出最好的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跟着您。
您是法兰西的压舱石,是稳定军心民心的柱石。
您绝对不能再出任何问题了。
一旦您出了事,整个法兰西恐怕会在一瞬间陷入狂风暴雨之中。
到那时候,我根本压制不住那些整天叫嚷着要把战争打到底的将军们。”
塔西尼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既有长者的慈和,也有老兵的决绝。
他最后拍了拍皮杜尔的肩膀,声音低沉而真挚。
“前面的战场,交给我。
国家内部的事情,交给你。
我们通力合作,一定要守护住法兰西最后的利益。
如果我们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去科隆贝把他请出山吧。
以他的威望,要压制住军方里那些好战分子,是绰绰有余的。
不要对他抱有那么大的芥蒂,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国家的。
我们这些人,无论政见如何,归根到底,都是法兰西的仆人。”
皮杜尔听后,欲言又止。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塔西尼将军,请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法兰西还垮不了。”
两人就此告别,塔西尼转身大步走出了总理府。
外面,一辆黑色的雪铁龙轿车已经等在门口。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队一路向巴黎机场驶去。
他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越南,接手那场即将爆的、决定法兰西在中南半岛最后命运的战争。
而几乎在同时,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里,斯大林也在密切关注着这件事。
当得知胡志明已经抵达龙国,并且即将从龙国的西南乘飞机直抵北京之后,他当即做出决定,向龙国派出了一个级别很高的专门代表团。
代表团搭乘一架伊尔-14专机从莫斯科起飞,携带着斯大林的亲笔信,飞往北京。
在出派遣令的同时,毛熊方面还通过外交渠道向龙国出了正式照会,希望龙国方面能够安排一个时间,让毛熊的代表团与正在北京的胡志明一起,就大规模援助越盟革命的事宜展开一次三方会谈。
照会措辞热情而恳切,将这次会谈描述为“社会主义大家庭内部的一次重要协商”
。
一时之间,龙国的北京,成为了世界各国目光交汇的中心。
而就在这样热闹的氛围中,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生了。
因为此前龙国和白头鹰通过香港的渠道有过部分低调的秘密接触,应白头鹰方面的请求,龙国政府同意允许一部分尚未撤离的白头鹰记者在龙国境内进行有限度的活动。
当然,他们的行动必须提前向龙国有关部门进行报备,活动范围也受到了严格的限制。
这些白头鹰记者在得知胡志明一行人即将抵达北京的消息之后,立刻嗅到了新闻的香味,纷纷向龙国相关部门提出申请,希望能够对胡志明一行人的来访进行跟踪报道。
与此同时,龙国国内的舆论界和新闻界也对越南同志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关注。
各大报纸的主笔们连夜赶写社论,从历史、文化到革命情谊,洋洋洒洒地论述着中越两国人民之间的深厚友谊。
甚至有不少常驻香港的外国记者也通过官方渠道向龙国提出申请,希望能够获得入京采访的机会,整个北京城,一时间风声雷动。
胡志明一行人顺利抵达了柳州机场。
在那座掩映在群山之间的军用机场上,一架银灰色的军用运输机早已静静地等候在跑道上。
胡志明在龙国战士们的护送下登上飞机时,回头望了一眼这片他刚刚踏足的土地。
陈大将军派出护送的部队在跑道两侧列队敬礼,目送这位来自越南的革命领袖踏上前往北京的旅程。
当运输机沿着跑道加、拉起、升空,最终消失在北方的天际线上时,胡志明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涌来,他靠在机舱内坚硬的金属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动机持续不断的嗡鸣,节奏单调而让人安心,他终于可以睡上一小会儿了。
南宁指挥部里,陈大将军收到飞机顺利起飞的消息后,一直紧绷着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诧异的表情。
他转过身来,对着正在地图前研究兵力部署的郭天明说道:“胡志明同志这一路上前往柳州,居然安然无恙,路途上没有生任何意外,这还真是让我有些惊讶。
我原本以为,常凯申的人怎么也会在路上下几次手才对。
南宁那一夜,他们不是挺有胆量的吗?怎么后面就蔫了?”
郭天明抬起头来,将手中的红蓝铅笔往地图上一扔,笑着打趣道:“也有可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