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枪林弹雨,没有殊死搏斗。
这场本该惨烈的清剿,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收割。
兄弟们端着刺刀冲进帐篷,轻易地将那些昏死过去的日军尽数制服。
硝烟散去,营地里只剩下缴获装备时沉闷的碰撞声。
张日山掀开中军帐的帘子走进去,目光扫过桌上几碗还冒着热气的残羹。
他用筷子挑起一点残渣,放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一股极淡的、无色无味的药香钻入鼻腔。
是迷药。
张日山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不管这药是谁下的,既然能让这群畜生毫无防备地倒下,对他们而便是天大的助力。
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放下了筷子。
不远处的树影婆娑间,雀鹰正靠在树干上,看着不远处忙碌的众人。
勾起一抹笑,转身朝林子深处走去,身后的小弟铜板立刻像个尾巴似的跟了上去,两人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中。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树枝断裂声从密林深处传来。
老四耳尖一动,瞬间警觉起来。
他迅速凑到张日山身侧,手按在枪柄上,压低声音问道:“副官,要追吗?”
张日山望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深邃而平静:
“不必了。既然人家不愿露身,那就别强求。”
夜色浓稠如墨。
――
不拒绝,对于程柚来说,就是可以作威作福的暗示。
……
张日山推开门时,身上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硝烟味。
他反手将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一抬眼,视线便直直撞进了床榻边那团暖黄色的烛光里。
程柚就坐在那里。
她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半点月光和摇曳的烛影看着他。
见他进来,她微微倾身,朝他招了招手。
这个动作像是一把钩子,勾住了张日山的魂魄。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这短暂的寂静里,只有两人逐渐错乱的呼吸声在交缠。
最终,他还是迈开了腿,一步步走到程柚面前。
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敲在他紧绷的心弦上。
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下,高大的身躯刻意放低,稳稳接住了她垂下的那只手。
程柚垂眸看着他。
男人冷硬的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平日里握枪杀敌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指尖。
她眉梢轻轻挑了半分,眼底漫开一层浅淡的笑意,嘴角噙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
“要奖励吗?”
她的尾音带着一丝勾人的沙哑。
张日山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侧脸缓缓蹭着她纤细的手指,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听到这句话,他手上的动作停住。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正翻涌着极度压抑的暗火。
程柚迎着他的目光,从容地抽出手,食指抬起,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
那是一个无声的邀请,也是一道致命的催命符。
张日山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顺从着她的指引,缓缓俯下身,一点点拉近彼此的距离。
鼻尖快要触碰到她柔软的肌肤时,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甜香。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往前倾的身躯倏然定住了。
他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遮住了眸底几乎要将人吞噬的贪恋与失控。
他是副官,是佛爷的下属。
他想把这份不该有的心思重新锁回深渊里。
可程柚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他笔挺的衣领,猛地往下拽去。
夏栀秦:"不吃压力,就要奖励"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