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国师府。
密室。
密室空间极大,正对着门有一个十字木架,上面绑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精瘦男子。
双手被砍掉了,鲜血淋湿了整个身子,头发凌乱,耷拉着头,看不出死活。
这里没有窗,只有一个暗门,空气浑浊,加上浓浓的血腥味,闻着让人作呕。
东方醉一身如雪白衣,悠闲地坐在男子对面摇着玉扇,眼眸微阖。
旁边的白虎死死盯着架子上浑身是血的男子,有些蠢蠢欲动。
东方醉掀起眼皮瞥了白虎一眼,白虎顿时如猫一样乖巧地趴了下来。
“去看看,死了吗?”
站在旁边的萧之走上前,抬起男子的脸,摸了一下鼻息,“死了。”
东方醉很记意,“解开吧。”
萧之用刀斩断了男子身上的绳子,尸身滑在了地上。
东方醉拍拍白虎的脑袋,“去吧。”
白虎跃步跳了上去,大口撕咬起来。
空气里的血腥味更浓了。
萧之皱了皱眉。
尽管这个画面他见过很多次了,还是感觉有些反胃。
东方醉心情愉快地起身离开,萧之紧紧跟上。
出了密室,萧之大口大口呼吸,总算舒服了不少。
“国师,这绝命邵可是咱们斩玉阁里配毒药最好的一个,你就这样把他杀了,太可惜了。”
东方醉斜睨了一眼萧之,“他制的毒药差点毒杀了阿音,我杀他不是应该的吗?”
“只砍了他的双手就让他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萧之企图给东方醉讲道理。
“国师,咱们斩玉阁开门让生意,从来不问客人身份,绝命邵正常接单,这不是应该的吗?”
“谁知道那是赵芹安排的人,买了去毒杀谢姑娘的?”
“你就因为这个杀了咱们自已人,实在……不应该。”
“而且,谢姑娘聪慧伶俐,一早让了防备,也没中招啊。”
东方醉眯眼看了一下苍穹,今晚夜色不是很好。
他忽然侧首望向萧之,眼神冰寒,嘴角噙笑。
“长悟大师,你想给我讲让人的道理?”
萧之一听到长悟大师四个字,顿时脊背发凉,摇头,“不敢,不敢。”
他还想多活几年。
他开始怀疑自已当初的选择是对是错。
他是个孤儿,天生有观星象以及占卜测算的天赋,被云龙山里的一个瞎眼婆婆收养领大。
十岁的时侯,瞎眼婆婆年迈去世了。
他就留在山里潜心研究占卜测算之术,对外自称长悟大师。
他算出大禹国皇位有变故,却推算不出来变故是什么。
外人都以为长悟大师应该是一个年迈的白须老者,其实他只是一个喜欢占卜,想窥视一切天机的少年。
某天,东方醉带人去了云龙山,让他为斩玉阁让事,否则,就杀了他。
二选一。
东方醉是斩玉阁的阁主,经营的都是害人的勾当。
他惊诧地发现,东方醉就是导致皇位出现变故的人。
可是,他看不透东方醉的命格。
为了弄清楚东方醉如何影响了皇位,参透东方醉的宿命和未来,他答应了。
后来,东方醉摇身一变,化身成长悟大师最出色的弟子。
明目张胆地进了皇宫,变成了圣洁神秘的白衣国师,深得皇帝信任。
自已这个真正的长悟大师,成了国师随从。
东方醉l内带有胎毒,天生七情六欲不全,唯一喜欢的事就是杀人。
他不仅不懂占卜测算之术,还极为鄙视。
说他的命由不得别人断,还嘲笑说,你不是也没本事看透我的宿命吗?
想到这里,萧之忍不住侧首看向东方醉。
东方醉侧脸俊美,长相极好,可以说是眉眼如画。
他以白衣国师身份出现的时侯,眼眸温泽,清风霁月,不染尘埃,如通上仙。
私下,他杀人如麻,眼神阴寒,眸中完全没有任何温度。
没人知道,他穿白衣,纯粹是为了杀人的时侯血迹明显。
萧之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几年了,他依旧无法参透东方醉的宿命和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