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天(下)
众人捂着口鼻,死死盯着那团烟雾。
约莫过了得有个两三分钟,浓重的烟雾才渐渐开始变淡、消散。
地面依旧光洁,月光依旧清冷。
硕大的黄金脑袋好端端地立在地上,至于铁柱和阿彪
不见了。
两个活生生的壮汉,连同身上的装备、衣物,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人嘞?”金宝宝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老陈看了看金首,又看了看师爷,不太确定地问道:“师爷,人又翻到其他地方去了?”
齐师爷脸色铁青,心里摇摆不定:“不能吧。”
中殿不是狭窄的甬道,两边没有墓墙,两个活生生的人能翻到哪儿去?除非脚下的大石板整个掀起,直接把两人吞了进去。
可那样的话,为什么金首还在。
这根本讲不通。
楠姐好像看到了点别的东西:“那是什么?”
众人揉了揉眼睛,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发现金首两边,散落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灰烬,飘飘忽忽的,看不大真切。
阿欢挠了挠鬓角:“刚刚有这层灰没有?”
这话真把大家问住了,方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黄金脑袋和铁柱两人身上,谁会记得地面有没有灰?
眼见大家都麻了爪子。
我不紧不慢地往前踱了两步,开口:“别寻思了,刚刚地上可没灰。”
众人齐齐转头。
我轻笑一声:“那两滩灰,就是铁柱和阿彪。”
“放你娘的狗屁。”老陈
长生天(下)
三哥一个立正,大踏步上前:“白磷燃点低,本身极不稳定,别说暴露在空气中,就是轻微的震动都能着了。墓主人又不傻,把这玩意塞进自己墓里,睡得踏实?”
“不是白磷,那你说个卵啊。”老陈呛了他一嘴。
三哥撇撇嘴,一脸不屑:“你懂个屁!少薛亮的意思是,地阎王的毒粉之所以能着,自然也有引燃物,不过这东西不是白磷,而是,狼粪!”
“狼粪?”
“狼粪?”
“那黄金疙瘩地下铺了狼皮,上面不仅了地阎王的毒粉,里面还掺了狼粪粉末,稳定性高,遇气不着,但是见光就燃!”三哥彻底讲清了白烟的原理。
老陈一脸不忿,下意识就想反驳两句:“光?这鬼地方哪来的光?”
齐师爷拉了老陈一把,点了点头顶。
所有人齐齐抬头,看着悬在中殿正上方的“月亮”,目瞪口呆。
“这、这也算是光?”金宝宝直接傻了。
我上前一步,慢悠悠开口:
“相传,千年前的草原上诞生了一位举世无双的王者,自诩长生天。在他麾下曾有十二位世间最伟大的萨满,他们从极东的扶桑树下请回了燃烧的日轮,从极西的若木枝头摘下了清冷的月盘。自此,日月才开始交替轮转,草原才有了明确的时序,万物生长,牧民得以安居
后来,萨满们相继陨落,草原上的后人将他们的遗骸埋在了草原的十二个方位上,以此让大萨满们的英灵,继续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
“草原上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移动尸首、惊扰英灵者,会被视为亵渎长生天的罪人,所有人皆可共诛之,追杀至天涯海角。而触犯者的刑罚,就是业火焚身,从血肉到魂魄,烧得干干净净。”
阿欢挠着脑袋,看我的眼神跟第一天认识我一样:“亮、亮哥,你在讲甚啊?俺咋听不懂呢?”
长生天,在广袤的草原地区代指掌管一切的神明,是人类和自然规律的至高神,日月运行、四季更替、生命轮回,都是长生天意志的体现。
阿欢连字都不认识,自然不懂这些。
他不懂,不代表齐师爷不懂。
师爷眼神闪烁几下,犹豫着开口:“你是说,墓主人用黄金面具象征十二萨满,用铜镜引入月光和日光,活生生在中殿构建了组建了一个长生天?”
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膀,伸出手指头,从左至右依次点着此地的黄金脑袋疙瘩:
“驭火萨满苏赫巴鲁、呼潮萨满聆和、唤风萨满查干、引雷萨满腾格里、逐日萨满纳仁”
随着我一一报出他们的名字,大家看我的眼神就跟看鬼一样。
饶是最看不惯我的老陈,此时都哆嗦着嘴唇,说不出一句整话。
好半晌儿,楠姐才忽然开口:“亮子,这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