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简直被他们给气乐了。
可没等他开口,其中那个年岁最小的女知青先看到了他,眼前一亮冲了过来,张嘴就问:“大队长,我们啥时候能回城啊?”
“回城?”赵建设很想说,他比谁都盼着这些知青早点儿滚蛋,可他更比谁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起码最近几年都不用奢望了。
“对对,回城。我、我们就是想家了。”女知青低头红着脸说道,她其实也羞愧了,毕竟这一批知青全都是先进知识分子,没人强迫他们下乡,都是主动要求的。可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农村会那么苦。
然而,下乡容易回城难。当初主动请缨时,人家都夸他们思想觉悟高,夸都夸了,现在吃不了苦不想干了,那性质可就变了。
赵建设沉下脸:“你知道你这算什么吗?只想过好日子不肯干活,你这是好逸恶劳,是骄奢淫逸,是地主做派,是资本主义做派!”
女知青吓得脸都白了,刚想开口辩解一下,赵建设已经从她身边走过,径直走到那群知青面前,冷着脸一一扫视了过去。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干什么的,家里有多能耐,我只想告诉你们,想吃饭就干活,知识分子并不比农民高贵!!”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赵建设一点儿也不想他们留下来。可现在的问题是,这是上头的命令,最早的几批还是主动要求下乡的,只怕不出两三年,就该变成全国性强制要求下乡了。偏偏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娇生惯养的,以为下乡是来游玩的?指望队上的人白养着他们?就算队上的粮食够吃,可凭什么呢?哪怕是其他生产队缺粮了管上头借,那也是要还的。这年头,哪里都不养闲人。
眼见知青们被自己唬住了,赵建设略缓了缓语气:“我知道你们都是作为先进知识分子下乡支农的,既然这样,就要脚踏实地老老实实的干活赚工分。这几天你们也看到了,咱们生产队有粮食也有肉,可你们有工分吗?分给你们的口粮是记在账上的,等秋收后都是要扣除的,如果还有富余可以给你们分肉。可眼下看来,你们赚的工分连口粮都不能够。”
“还有回城的事儿,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那是绝不可能的!你们是红旗公社接收的,对了,公社还奖励了一个簇新的搪瓷缸子。”
见程胜利都听傻了,宋菊花又说:“你在单位里咋样?我四哥去年就升职了,你可得努力了,好好干,我和儿子们可全指望你了。”
听着这话,程胜利只觉得心里特别舒坦,应得那叫一个痛快:“你别急,再熬一熬我就能升职了,一定叫你们娘仨过上好日子。”
“嗯,我和儿子们都等着。”
……
过了两天,宋菊花托人弄到了一块好料子,带上程母给的两包糖块,跟程胜利一道儿回了娘家。
拿到料子的赵红英稀罕得不得了,展开来就往喜宝身上比划。
时隔小半年,宋菊花只觉得小侄女又长开了不少,五官更灵动了,居然这么早就开口说话了。
喜宝其实并不太喜欢开口说话,她是属于很文静很沉得住气的性子,不过也得看具体情况,这会儿看到奶奶拿了块漂亮的布在她身上比划,她立马就乐了,拍着小手咯咯笑着:“奶!”
在赵红英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喜宝终于在前两天学会了叫“奶奶”,不过多数情况下她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除非有人故意诱导她说话。
赵红英就是最喜欢哄喜宝说话的人,不过有了前次的教训,她已经深刻的反省过了,决定在喜宝懂事之前,都悠着点儿。这会儿,比划了一下后,她只哄着喜宝说:“好看不?给喜宝做新衣裳好不好?”
“好!喜宝!”
“来跟奶奶说,好看。”赵红英外有耐心的哄着,当然喽,她要是没耐心的话,也不可能哄喜宝说了那么多的“肉肉肉肉肉肉”。
“喜宝!好看!”
“对对,奶奶的喜宝哟,最好看了,全生产队就没有比喜宝长得更好的。”赵红英每次夸起喜宝都听不下来,这回还有宋菊花在呢,她就拿眼瞧着,“菊花,你说是吧?”
宋菊花暗暗叫苦不迭,正月那会儿,为了夸喜宝,她险些没夸到嗓子干,好在到底有过一回经验了,她又是带惯孩子的,伸手把喜宝揽在怀里:“是啊,喜宝长得可真好看,真洋气。对了,姑姑给你带了糖块来,你吃不?”
“吃!吃……”喜宝刚要顺势说出她最擅长的一句话,赵红英立马开口打断她:“吃糖!喜宝吃糖!甜甜的糖块!”
喜宝有点儿懵,看看赵红英又瞧瞧宋菊花,她本身并不认生,因此这会儿哪怕宋菊花抱着她,她也不会哭闹,就是满脸的疑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宋菊花叫程胜利把两包糖拿出来,因为怕喜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