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懒有嘴也说不清,还一直嘴硬,到底还是挨了顿打。
叶家一家子一边儿听着乐呵,一边儿摘鱼。
加上栓子叔老两口帮忙,不一会儿就摘了两三百斤的样子。
他俩心里明白,其实自己就是来了也帮不上啥。
可不来有粮兄弟一样得叫大力来请,还不如自己过来找点儿活儿干,省的推来推去的。
叶大力把摘好的鱼抱到墙根底下,先铺上一层稻草,再一条一条摞成垛,摞的整整齐齐的,都快赶上砌墙了。
摞好的鱼在用稻草铺上,冻硬实了就是藏一冬天都不会臭。
眼见着肚子都咕咕叫了,李春燕把湿答答的手在裤腿上蹭了蹭,起身说,
“你们先干着,我先把鱼炖上去,再闷点儿大米饭,咱们吃饱了再收拾。”
栓子婶忙起身说,
“大力媳妇儿,我帮你收拾鱼。俗话说千炖豆腐万炖鱼,这鱼啊得闷着炖,才能入味好吃。”
“行,婶子,咱多炖点儿,吃个过瘾。”
李春燕也不管鱼大小,随手捡了十来条两三斤重的,搁木盆里出去收拾。
她和栓子婶把鱼一个个刮了鳞,开膛破肚,就这冰冷的水把鱼肚子洗的干干净净,再往身上划几个花刀。
就连鱼肚鱼泡也没舍得扔,全都洗了一块儿炖上。
李春燕把灶膛里烧上柴火,挖了一大勺猪油润锅,把鱼一条条下进去煎。
“刺啦……”
鱼煎的两面发黄,再放上一把生葱炸香,猪油的香味儿混着略带腥味儿的鱼香,熏的一个屋子的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好家伙!燕儿你可真是的放猪油!”
一旁打下手的栓子婶,看她挖了满满一勺猪肉,心疼的眼皮子直跳。
李春燕忙说,“婶子,油多煎出来的鱼才香!”
“我还不知道油多香啊?”
栓子婶搓着花子说,“可也得吃得起才行!可着咱靠山屯儿,眼下也就你家敢这么吃肉吃油水了!
连里正家都不见得舍得这么造!”
“那还不是俺家二丫头的功劳?”
李春燕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不由自主的把脊背都挺直了,“婶子,一会儿你可劲造,千万别给我家省着。”
说着,她又从米缸里挖了满满一飘大米,哗啦啦倒进木盆里,
“婶子你帮忙闷上米饭,我去挖点儿白面,一会儿贴饼子吃。”
又是大米又是白面,可把栓子婶给看傻眼了!
叶青青看嫂子那一脸得意的劲儿,跟打了胜仗的斗鸡似的,忍不住就想笑。
鳌花子在锅里咕嘟咕嘟的闷着,白米饭的香味儿也闷出来了,从叶家院子里飘出去半个屯子。
村里人眼巴巴的往他家瞅,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可谁叫人家二丫头扛着渔网去抓鱼的时候,大伙儿不说跟着,反而笑话人家“虎”呢!
如今可好,被人家炖鱼的味儿馋的流哈喇子。
也有厚着脸皮往他家院子里去一趟,香想着去讨个交情要一两条回来,可人一家子摘鱼的摘鱼,做饭的做饭,连搭理人的功夫都没有。
摘完了渔网上的鱼,饭菜也差不多好了。
叶大力把鱼在墙根底下码整齐,屋里已经闹哄哄的开饭了。
叶大力把鱼在墙根底下码整齐,屋里已经闹哄哄的开饭了。
炕桌上摆着一大盆煎的发黄,炖的汤汁浓稠的鳌花鱼,能把人香一个跟头。
汤汁炖成了乳白色,里面的白萝卜用筷子一夹就烂。
满满一摞从锅边儿上铲下来的白面饼,饼底烤的焦黄,下半截挂着胶粘的鱼汤,麦香气十足。
叶翠翠又端了一盆白花花的大米饭,挨个给炕桌上的人盛饭,
“爹,栓子叔,婶子,多吃点儿,不够了再盛!”
“行了行了,翠儿,吃不了那么多,吃不了糟践!”
叶老拴连连挡着饭碗,这头又被叶有粮往碗里夹了块白面饼子,嘟囔他,
“你就管饱的吃吧!咱俩从小光屁股长大的,我还不知道你的饭量?”
“诶……”
叶老栓偷偷擦了下眼角,“你哥没出息,这几日子算是沾了你的大光了!”
人多,李春燕和叶翠翠又在空上,放了张地桌,几个女人和小欢欢吃。
叶大力和叶大壮也坐炕桌上吃饭,叶有粮连忙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