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铺买的那包麻酱、蒜、辣椒派上了用场。
她把麻酱盛在小碗里,兑了点凉开水搅开,蒜捣成泥,辣椒碾碎,又舀了一勺刚才买的香油,切点葱花香菜,每人跟前搁一碗。
叶大力把西屋的炕烧得滚烫,炭火盆支在炕桌中间,架上那口新买的厚铁锅,锅里添上从井里提上来的清水,丢进去几段葱白、两片姜。
叶有粮把炕桌摆好,翠翠早就脱了鞋在炕上爬着等了。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
叶青青夹起一片羊肉,在滚汤里来回那么一涮,肉片立马由红变白,卷起了边儿,赶紧捞出来往李春燕碗里一放,“大嫂,你尝尝。”
李春燕呼哧呼哧吹了两下,蘸满麻酱蒜泥,塞嘴里一嚼,眼睛瞬间亮了,“哎妈呀,这肉嫩得,跟化了一样!香!真香!”
她烫得直哈气,还舍不得吐出来。
叶翠翠有样学样,自己夹了一片,小手笨拙地蘸了蘸碗,咬一口,烫得直跺脚,嘴里含含糊糊喊,“烫!香!真香!”
叶有粮也尝了一片,没说话,就是一个劲儿点头,皱纹都笑开了花。
叶大力闷头吃,一片接一片,吃得脑门儿见汗。
一直作为空气人存在的叶大壮,第一口下去眼睛就亮了。
叶青青自己也夹了一大筷子。
头一回吃上这么正宗的热乎涮肉。
窗外头北风呼呼刮,窗户纸呜呜响,屋里头却是热气腾腾,炭火通红,一家人围着锅子,肉香混着麻酱香,把整个屋子都填满了。
叶青青又往锅里下了白菜和萝卜,冻豆腐一煮,蜂窝眼里吸饱了汤汁,咬一口,烫嘴的鲜。
那十斤肥膘没舍得涮,切小块炼了油,炼出的猪油渣撒了点盐,叶翠翠抓着当零嘴啃,香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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