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这俩孩子在山上看见狼了,回屯子后……”
叶有粮拄着拐站在屋里,一条腿是不上劲儿,身子微微摇摆。
“爹!”
叶青青一脸不爽的上前,扶着老爹的胳膊往椅子上努嘴,“坐着说话。”
看里正那端着的劲儿就讨厌!
叶有粮愣了愣。
“对对,坐!快坐。”
里正仿佛现在想起什么客套一下,忙说,“你看我这,光顾着说话,慢待老哥了。”
“没事儿没事儿,几句话就说完了。”
叶有粮摆摆手,还是被叶青青拉着坐下,“里正,俩孩子在山脚也发现了狼的踪迹,怕是盯着咱屯子呢,可得今早防范起来呀!
别像那年似的,叫它下山祸祸屯子。”
里正皱起了眉头,“狼群?这还没下雪呢,今年这么早就闹狼灾?”
“能不早嘛!”
里正婆娘坐在屋里炕沿上补衣裳,抬手用针搔了搔头皮,撇嘴说,
“山上的猎物都叫人打光了,它找不着食儿,不下山祸祸人家儿才怪呢!”
叶青青不由挑眉。
这婆娘怨气很重呀,什么叫都叫人打光了?
这人说的是她?
她当即回怼,“婶子说的这话,那么大的丘山,还能饿着几头狼?那这群狼也忒蠢了点儿!
再说了,猎户靠山吃山,丘山脚下四五个屯子多少家猎户,要是怕把山上的猎物打光了招狼,那不早饿死了?”
里正婆娘阴阳怪气的撇了撇嘴,“我倒没见别人家猎户,天天往家里带猎物的!”
叶青青冷笑一声,“那是他们没那个本事!婶子要有那本事,估计院子里早堆满肉了!”
里正婆娘嗤的一声,
“二丫头,我又不是说你,你说你急啥?”
叶青青反唇相讥,“我急啥?我又不像别人,嘴里吃着人家的肉,心里惦记着别人家满院子猪肉,自己又没本事弄,急出红眼病来!”
身后,叶大壮抬手挡了挡唇。
他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打嘴仗,但叶青青怼人别具风味,听的人心里舒坦。
“你……”
里正婆娘一口气噎住。
“行了!”
看婆娘没占着上风,反被讥讽了一顿,里正这才沉下脸呵斥了一声,
“老娘们家家的,屋里老实待着去!男人们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这话又挤兑她呢?
叶青青顺嘴就说,“听着没,说这酸话,里正叔都听不惯你胡咧咧!”
叶大壮不着痕迹的扬了扬嘴角。
这姑娘格外有趣。
里正一愣,“……”
我是这意思?
这丫头一点儿没听出来,我是在说她?
“里正,咱们还是赶紧召集屯子里的青壮,守着村头村尾吧。”
“里正,咱们还是赶紧召集屯子里的青壮,守着村头村尾吧。”
叶有粮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焦急的说,“狼群今晚就下山,弄不好咱们屯子可是要遭殃的!”
里正眼珠子转了转,长长的叹了口气说,
“难啊……有粮兄弟,不是我不肯召大伙儿防狼灾,只是如今家家都吃不上饭了,哪儿有膀子力气打狼?
再说了,召集青壮要守夜、要巡查,万一碰上狼了还得拼命,屯子里就要拿出粮食来管饭,你也知道这两年闹灾,屯子里哪儿有多余的粮食管那么多人吃喝!”
叶青青算是听明白了,里正这意思,是要拿捏他爹,跟他家打秋风啊!
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这俩老犊子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
叶有粮哪儿能听不出里正话里有话,默默的掏出旱烟袋,琢磨怎么说。
“里正,防狼灾是全屯子的事儿,去年那谁家被狼祸祸了,屯子里的人不是没看见?
现在叫人来防狼,哪有个不愿意来的?谁家不来,狼跑到他家去没人管。”
叶青青双臂环胸,淡淡挑眉,“除非里正嫌麻烦,不愿意把大伙儿召集起来!
狼群下山的事儿是我们家发现的,我们可是第一时间跟你说了,你要是不跟屯子里的人说,等出了事儿大伙儿找你,反正找不到我们头上。
行了,爹,该说的都说了,咱们回家。”
“诶诶,我说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