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视眈眈的局面下,追随太后谋划夺权,看似维系赵氏正统,实则是自取祸乱。
细密的汗珠不断自额头渗出,郭开长久伏在地上,默然无言。
片刻沉寂过后,郭开深深吸气,上身再度下沉,额头重重触地,是战国臣子最为郑重的稽大礼。
不再有方才慌乱掩饰的惶恐,言语自肺腑,声调沉稳恳切:
“大司马远见卓识,心系大赵存亡。
臣目光短浅,一心困于朝堂之争,只计较眼前祸福,愚钝不堪,未能看透这般深远大局。
今日承蒙大司马点拨,如梦初醒。
从今往后,臣抛却一切杂念,一心一意追随大司马,凡大司马之所谋,臣竭力辅佐,绝无二心!”
郭开维持稽姿态不动,心中再无半分两头观望、依附倡姬的念头。
他素来精明,亦通晓治国利弊,此刻彻底看清:内耗相争只会成全秦国。
保全赵国,才是保全自己一切富贵权位的根基。
依附赵括,早已不是迫于威压的权宜之计,而是乱世之中唯一可行的生路。
赵括望着阶下稽的郭开,面上依旧不见大喜之色,只是微微颔,语气平和:
“相国能看透大势,乃大赵之幸。
你我同心对外,搁置内争,才能共抗强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