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能张着嘴,剧烈喘息,眼泪混着血水流进耳朵。
陈长安收回目光,扫视全场。
断臂者还在角落抽搐,血已经染红了半片台阶;昏厥那人靠在石柱边,胸口起伏微弱;而眼前这个曾不可一世的贵公子,如今手掌被钉在石板上,像条被晒干的鱼,徒劳地挣扎。
他没杀他们。
但他比杀了更让人害怕。
风从山脊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了两个旋,落在陈长安脚边。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盖住了整个生死台。
他依旧站着,右腿虽有旧伤,但站姿如松。
就在这时――
“住手!严昭然,你被逐出宗门了!”
一道浑厚威严之声自远处传来,穿透晨雾笼罩的山门,如同惊雷炸在所有人耳边。
空气仿佛一滞。
陈长安目光微动,脚下并未松开,身形依旧屹立原地,如同定海神针。
他知道,掌门来了。
不,准确说,是掌门的声音到了。
人还没现身,气势已至。
全场弟子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山门方向。执事队迅速列队,执法堂弟子加快脚步往这边赶来。连那两个受伤的帮手,也在同伴搀扶下勉强起身,拖着身子往后退。
只有严昭然,还在地上挣扎。
他抬头看向山门,眼中突然爆发出一丝希冀。
“爹……不,掌门!我是严昭然!我乃首辅之子!他……他公然行凶,毁我手掌,此仇不报,天理难容!”
他嘶声力竭,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已被逐出宗门。”那声音再次响起,毫无波澜,“私自携带禁器入场,意图谋害同门,触犯《山河律》的问题,语气依旧平静。
严昭然没敢抬头。
“现在,”陈长安缓缓弯腰,俯视着他,一字一句,“谁会先变成烂肉?”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