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朋友,还是……”他故意顿了顿,手指轻轻点了点窗玻璃,指向那炫目的招牌,“……来看看您‘月色’ktv新换的招牌,够不够醒目?够不够气派?”
“月色ktv”!
这个名字如同平地惊雷!王浩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前世的叶阳,正是在“月色”ktv那个纸醉金迷的魔窟里,被他设计陷害,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此刻叶阳轻描淡写地点出这个名字,哪里是什么闲聊?分明是赤裸裸的警告!是宣告:我知道你的老巢,我知道你的底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老张写字的沙沙声停了。两个黄毛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警惕地盯着叶阳。
王浩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强压下瞬间翻涌的惊怒,挤出一个更加僵硬的笑容,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哈…哈哈…叶警官真会开玩笑,还是这么幽默。”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大得带倒了椅子,“那个,所里这么忙,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他转身欲走,脚步略显仓促。
然而,就在他拉开办公室门即将踏出去的那一刻,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住脚步,回过头。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刺叶阳,脸上却堆起一个更加虚假、更加恶意的笑容:“哦,对了,差点忘了。李莹……叶警官还记得吧?她前几天从澳洲给我发信息了,说那边阳光沙滩,过得可滋润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欣赏着叶阳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她还特意让我代她谢谢你,说……谢谢你当年的‘成全’,让她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哐当!”
叶阳手中的咖啡杯猛地一晃,深褐色的液体泼溅出来,在米白色的桌布上迅速洇开一片刺目的污渍。滚烫的咖啡有几滴溅到他的手背上,带来一阵灼痛,但他浑然未觉。李莹……这个名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精准无比地扎进他心脏最柔软、最不堪回首的旧伤疤里!前世,他为了她那句“我害怕”,放弃了清木大学的锦绣前程,选择留在小城,以为能守护爱情。结果呢?她转身就投入了王浩的怀抱,用他卑微的真心和前途,换取了王浩家族提供的出国镀金机会。此刻王浩故意提起她,用意歹毒至极——就是要撕开他的伤疤,用这锥心的痛楚和屈辱,刺激他失控,让他失态,在王浩面前露出破绽!
剧痛和冰冷的愤怒瞬间席卷了叶阳,他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王少慢走。”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及时响起,打破了这窒息般的沉默。夏微微一步上前,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叶阳和王浩之间,隔断了那充满恶意的视线。她的身形并不高大,但此刻站得笔直,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王浩阴鸷地盯了夏微微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终于带着两个黄毛,快步离开了派出所。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迅速远去。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夏微微这才转过身,看着叶阳手背上被烫红的印记和桌布上的狼藉,眉头微蹙。她没有先问李莹,而是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带着专业的敏锐:“刚才王浩进来,目光在你桌上的证物袋停留了至少三秒,瞳孔有瞬间的收缩。他认识那个奶粉罐,或者至少知道它不寻常。他今天来,绝对不只是‘看看’,很可能就是冲着这个案子来的!”
叶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苦涩。他抽出一张纸巾,用力擦拭着桌布上的咖啡渍,动作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狠劲,声音却已经恢复了冷静:“我知道。他看到了,而且他慌了。”他将脏污的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抬起头,看向夏微微,眼神深邃而锐利,“但他不敢动我。至少现在不敢。”
“为什么?”夏微微追问。
“因为老张。”叶阳指了指依旧埋头案卷、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的老张,“他在这片地界干了三十年,威望和人脉不是王浩轻易敢碰的。”他又指了指墙上分局禁毒队的联络牌,“‘奶粉案’是市局挂牌督办的,禁毒队盯得很紧,王浩再嚣张,也得掂量掂量。”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夏微微脸上,那眼神里的冰冷瞬间融化,被一种深沉而温暖的力量取代,“最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还有你。”
夏微微一怔,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连小巧的耳尖都染上了晚霞般的颜色。她飞快地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慌乱,匆忙转身:“我去拿抹布清理一下……”脚步有些急促地走向水房。
叶阳望着她略显仓促却依旧挺拔的背影,那纤细的身影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前世李莹那张带着泪痕、充满恐惧地说着“我害怕”的脸,再次浮现在眼前,与此刻夏微微坚定挡在他身前的背影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而深刻的领悟,如同穿透乌云的阳光,瞬间照亮了他的心田。
原来,真正的安全感,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