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灵和觉悟也来了,在后面看热闹。李修夫跟张观雪的话,两人也都听见。
李修夫的话,他们也懂,显然是在指责自己。
没错,这确实是两个人的职责。
两人是太医署的咒禁师,自然也不是浪得虚名。起码经过正规训练,学的还是孙思邈编写的教材。
要说咒语和符箓灵不灵?两人的回答是也灵也不灵。这事儿要看用在谁身上,得的是重症还是轻症。
放在草民身上,管他重症还是轻症,用就是了。治好了就是灵,治不好,就是命中注定,神仙也救不了。
但是放在同昌公主身上,最好别用。
治好了,功劳不一定轮到自己。便是没忘了自己的功劳,也不过赏赐个仨瓜俩枣,大头都叫韩宗邵他们拿去。
若是治不好,韩宗邵之流就会把责任全都推到自己头上。
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明哲保身,置身事外。
李修夫和张观雪走了,两人凑到跟前,仔细观察李修夫刚贴上的符。
“这种符从未见过,繁复变化,似乎有些看不懂。”
冲灵说道。
两人都会画符,却画不出眼前这样的。
觉悟叹了口气。
“能画出如此复杂,变幻莫测的符,我不如也。传说他不懂医术,但是又能酿造酒精。说他懂医术,他的治病方法又如此异类。他到底是何来历,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他。”
“觉悟,你执着了。看不懂就不看,想不通就不想。如此痴迷,可就着相喽。”
“着相个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不是什么正经和尚。若不是这份俸料还算安稳,太医署的日子过得轻松,早就云游天下去了。你也别说我,你也好不了哪里去。”
“嘻嘻,心知肚明即可,又何必说得如此直白。别人都不愿意来接这个棘手差事,偏偏我二人这等没有靠山的被差遣过来。分明是让你我入地狱,你我又何必急着往坑里跳?”
“是啊,高低有李修夫在前面顶着,我等又有什么好怕的。倒是那张观雪,既不想担责,又想着李修夫大功告之后成分一杯羹,总是游移不定,首鼠两端。”
“我对功劳没什么奢望,能把那酿酒术弄到手,就没有白来一趟。”
“唉,只可恨这个李修夫,看着豪爽大方,就是把那些诀窍藏得紧,连陆龟蒙和黄皓都不告诉。”
“不要着急,暗中盯紧了他,看他如何做。我就不信,他没有疏忽大意的时候。”
李修夫贴完符,就去找柳霓裳。
今天同昌公主入住,这种场合也少不了玉玄,两人正在指挥摆放同昌公主带来的东西。
“李郎来的正好,快看看是否有什么禁忌?”
有了公主府的经历,尤其是准确地挖出了前蜀王李溯,两人对于李修夫在风水方面造诣,已经非常认可。
“好吧,还是听我指挥。这个桌案放到东边去,这个椅子转变方向,坐下时面朝外,不能后背对门。你们也是,坐下时最好面向门。因为格局限制,不能面向门,至少也侧面向门。”
“把这花瓶拿走,放到客堂去,卧榻之旁,不要摆放花卉。”
“为何不能摆放?”
玉玄总是不那么安分,喜欢刨根问底。
“容易红杏出墙。”
啊!竟然真的如此。
玉玄惊叫了一声,显然李修夫说对了,让她想起了某位出轨人的故事。
忙活了大约一个时辰,东西基本上收拾利落,李修夫叮嘱柳霓裳道:“暂且这样吧,非必要尽量不要轻易挪动。还有一事,我贴的那些符只有七天功用。到了第七天,记得提醒我更换。”
“要贴多久?”
“要贴多久?”
“七七四十九天,七轮即可。”
“不是阻挡那些生灵的么,为何以后就不用?”
玉玄又说话,不搞点事儿,她就不舒服。
其实她也不是专门针对李修夫,在咸宜观的日常管理中,她也是如此。就是看不惯人们没事儿干,若是看见谁闲着,就给找点事情做。
“这叫作习惯成自然。那些生灵见得多了,就知道这里不能随便来。有过七轮就够用,无休止贴下去,实无必要。”
“公主可否外出?”
“可以,但不能在外面留宿。”
“还有一事,便是……。”
柳霓裳脸红了,露出羞涩之情。
“柳贵人还有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