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都没有。
河面倒映着天空无边无际的乳白色柔光,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朱笑笑环顾四周,雾气渐渐散去,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脚下是一片毛茸茸的草地,草色青翠欲滴,踩上去柔软如毡。
河岸两旁长满了不知名的花木,枝头缀满了细碎的花苞,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朱笑笑沿着河岸慢慢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个奇异的空间。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河水流动的潺潺声与草地上偶尔响起的虫鸣,这地方美则美矣,却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正想着张居正在哪里,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朱笑笑转过身去。
张居正从河岸的另一头走来,边走边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穿着一件绯红色的罗衫,衣襟上绣着精致的银线云纹,腰间系着玉带,脚下是一双皂靴。
那分明是进士登科时穿的巾服,面容也变回了年轻男人模样。
张居正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走了几步便停下来,低头看着身上的绯红罗衫,面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感觉到自己变成男人,她下意识以为又梦见了过去。
虽然这个梦逼真得不可思议,脚下的草叶扎手,河面的水汽扑面,连风吹过衣袖的触感都分毫不差,但梦终究是梦。
既然是梦,那便四处走走,看看这梦境之中究竟有何玄机。
张居正刚转过身来打算沿着河岸走一走,抬眼便看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身穿玄色皇帝常服,肩背挺直,负手而立,似乎正望着河面出神。
那身衣服张居正再熟悉不过,正是皇帝平时惯穿的那件,衣襟袖口都以暗金线绣着龙纹。
张居正心头微松,倒是奇了,皇帝也入了她的梦?上前几步正欲开口,那人便转过身来。
张居正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是个女人,一个身穿皇帝常服的女人。
她身形修长略显单薄,肩背挺直,站姿随意却不失威严,宽大的袍袖被河风吹得微微鼓起。
从身形轮廓上看的确是个女人,谈不上绝色,但神情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上位者气度,让人不自觉便会避开视线。
她面上带着那种三分正经七分不着调的神情更是与皇帝如出一辙。
张居正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似乎想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人。
迟疑了一瞬,方才带着一丝不确定试探着开口。
“圣人?”
朱笑笑看她这副难得慌乱的模样,心头大乐。
故意板着脸,不紧不慢地上下打量着张居正,目光从绯红罗衫滑到那张如玉的面孔上。
二十三岁的张居正正是进士及第,初入翰林的风华之龄,朱笑笑前世刷过的美男视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古风美男到现代帅哥,从温柔奶狗到霸道总裁,各式各样的都见过,但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眼前这个活色生香的美男子。
那些滤镜磨皮包装出来的美貌在这张浑然天成的脸面前全都不值一提,更何况身上那股浸淫朝堂数十载养出来的气度与锋芒是如何包装都模仿不来的。
朱笑笑由衷地赞了一句:“张先生好相貌。”
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没有半分调侃,张居正却被这句夸赞弄得越发不自在了。
她在梦中竟将皇帝想象成女子!
这个认知让张居正既震惊又复杂,她扪心自问从未有过这等念头,可梦境不受控制,谁能说得清?
也许在某个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角落确实有过这样一种隐秘的渴望,渴望反过来压那没个正形的皇帝一回。
在现实中她是皇后,无论有多大的本事都得恪守妻道,可在梦里她还不能过一把丈夫的瘾?
张居正迅速压下脑中纷乱的思绪,试图用一种更从容的态度面对这个荒诞的梦境。
在梦里压皇帝一回,倒也不是不行。
张居正暗暗吸了一口气,将双手背到身后,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女子。
“你是什么人,为何穿着圣人的衣裳?”张居正决定先试探一下这个梦中幻象到底有几斤几两。
朱笑笑歪了歪头,动作配上这身皇帝常服显得格外轻佻。
他往前迈了一步,与张居正只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语气亲昵:“朕的衣裳朕自然穿得,张先生何必明知故问?”
抬起手像是要去勾她的下巴,最终却只用指背搔了搔她的脸颊。
张居正面上一痒,这个动作确实是他没错。
朱笑笑见她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看,便知道她正在心中天人交战。
他也不着急,甚至还故意转了个圈,让她把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张先生瞧着可还满意?”他的声音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