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场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白景程和裴旭望当年的事情在这个圈子不是秘密,白景程后来真的和出轨对象赵苏皖在一起了,还生下了白宥谦。
本来大家都不想提起,可偏偏白宥谦这样说,让大家不得不忆起这段过往。
白景程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裴疏却先一步说了:“老爷子喝惯了家里的茶,外人的茶他喝不惯。”
“外人”二字轻飘飘,却像一记耳光甩在白宥谦脸上。
他脸色涨红,刚要开口就被白景程一个眼神压了回去。白景程朝大家说了声抱歉:“宥谦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去了。”
说着便拉着白宥谦往外走。
白宥谦不甘地回头瞪了裴疏一眼,却也只能跟着离开。
裴疏目送他们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恢复如常。他转身朝汪禀微微颔首:“汪伯伯,让您见笑了。”
汪禀摆摆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阿疏,你和老爷子一样沉得住气。”
裴疏说:“姥爷从小就教我,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不必争一时意气。”
----------------------------------------
被弄湿了
这一夜应酬,裴疏喝了不少酒。
路上收到杜百韬发来的消息。
白宥谦被白景程狠狠地揍了一顿,打得蛮狠的,肋骨都断了一根,最后还是白宥谦的母亲赵苏皖哭着才拦住了。
白景程骂白宥谦那些话一字不落地被杜百韬转述过来。
裴疏没看完,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因为他看见最后,白景程还是允许赵苏皖给白宥谦叫家庭医生。
说到底,白宥谦再怎么丢人,也是他白景程的儿子。
裴疏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按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几分酒意。
他想不起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明白他没有父亲的。
但他早已习惯。
手机震动,他发现江知珩发来的的消息。
江知珩:【给我你的地址。】
裴疏没多想,发了定位给他。
江知珩:【什么啊,你住大街上?】
裴疏揉了揉眉心:【刚喝完酒,在回家的路上。】
江知珩:【给我你家的地址,你的衣服洗好了,我让闪送给你送来。】
裴疏报了地址,又觉得不太高兴,为什么是闪送啊?
他给江知珩发信息:【这么晚了,闪送不下班吗?】
江知珩:【我加钱送。】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裴疏晕乎乎的走下车,差点被绊倒。
司机吓了一跳,赶紧扶着他:“裴先生,您没事儿吧?”
裴疏皱着眉:“有事儿。”
司机架着他:“那我送您上去吧。”
裴疏说:“不用,你给我朋友发个消息,说我喝多了,让他来照顾我。”
司机是跟了裴疏很多年的,立刻问:“叫顾少爷还是祁少爷?”
两个选项都是裴疏的发小,但是他却不愿意。
他靠着车窗,拿出手机,拨通了江知珩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江知珩的声音:“喂?”
裴疏开了免提,把手机递到司机面前,司机有些僵硬的说:“您好,是裴先生的朋友吗,他喝多了,您可以来照顾他一下吗?”
江知珩好无语,裴疏喝多了干嘛找他,他一个总裁,有发小有家人有助理的,找他干嘛?
见他没说话,司机又说:“裴先生现在站都站不稳了……”
“地址发我。”
司机报了地址,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江知珩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等着。”
电话挂断,司机松了口气,问裴疏:“裴先生,我送您上楼?”
“不用,我在这儿等他。”
司机不知道说什么,把车上的毯子拿下来,“别感冒了。”
裴疏不肯要,说:“没事,你先回去吧。”
司机不敢再多说,只能离开。
裴疏坐在小区花坛边的长椅上,北方的秋天,夜风凉得刺骨,他缩了缩肩膀,酒意上涌,脑袋昏沉沉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小区门口,车门打开,江知珩穿着一件燕麦色的大衣走下来。
裴疏和物业打过招呼,保安便放行让他进来。
江知珩快步走到长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长椅上的裴疏。
平时因为身高原因,都是他仰望裴疏,可此刻裴疏仰着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喊他:“小江哥……”
江知珩蹲下身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喝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