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大姐一步跨上来,指着白寡妇的鼻子,“你破坏别人家庭,拐带人家父亲抛弃子女,这叫没犯法?这叫遗弃罪,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俩绑了送去西山砸石头?那地方正缺人手呢!”
白寡妇的脸刷地白了。
几个大姐一拥而上,把何大清和白寡妇两个人按住。
何大清还想挣扎,被张姐一脚踹在膝盖弯上,“扑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
“走!
跟我们回军管会!
把问题交代清楚!”
张姐一挥手,“说不清楚,你俩今晚就收拾收拾去西山!”
“别别别!
我去!
我交代!”
何大清连声讨饶。
圆脸大姐弯腰把还坐在地上抹眼泪的雨水抱了起来,掏出手绢给她擦了擦小脸:“多好一个孩子啊。
何大清,你这个狗东西,居然能干出这么畜生的事!”
她越说越气,上去又是一脚,踹得何大清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围观的人见妇联动了手,也壮了胆,纷纷涌上来打太平拳。
有人趁乱踢了何大清一脚,有人推了白寡妇一把,还有人往他们身上吐唾沫。
何大清和白寡妇被推来搡去,狼狈得不成样子。
“行了行了,别打死了。
留口气回去审。”
张姐拦住众人,朝林强和傻柱扬了扬下巴,“走。
回军管会。”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军管会走。
张姐和几个大姐押着何大清和白寡妇走在前面,圆脸大姐抱着雨水走在中间。
傻柱跟在最后面,脸色复杂。
他看了一眼被押着的何大清,又看了一眼被人抱着的雨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林强走在他旁边,小声说:“放心。
后面的事我来办。”
傻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到了军管会,张姐把何大清和白寡妇往办公室一带,门一关,外面的走廊里都能听见她中气十足的训话声。
从“你还是不是人”
到“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媳妇吗”
,从“孩子这么小你拍拍屁股就走”
到“你这样搁解放前是要被游街的”
,一句接一句,跟连珠炮似的,何大清在她们的嘴里基本上和陈世美一个等级了。
何大清蹲在墙角,脑袋埋在膝盖里,一声不敢吭。
白寡妇缩在另一边,脸上的粉被汗冲花了,一道一道的,跟花猫似的。
傻柱站在走廊里,靠着墙,一言不。
雨水被他抱在怀里,已经哭累了,正趴在他肩膀上打瞌睡。
林强走过去接过睡着的何雨水,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吧。
进去跟你爹把话说明白。
让他自己选。”
傻柱深吸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