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南直隶的江南地区一起负担了。
「李侍郎此言差矣!
」工部尚书李从心(北直隶)立刻出声反驳,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悦,「北直隶乃京畿重地,拱卫京师,自有朝廷在,何须王爷镇守?再者,漕运艰难,京师百万军民口粮尚需东南接济,岂能再添宗室重负?此议万万不可!
」
他绝口不提北直隶无王,只强调京师负担重,潜台词很清楚:北直隶不能要王爷。
通政使杨绍震(南直隶)岂能放过,立刻顶了回去:「李尚书此言谬矣!
京畿百姓亦是陛下子民,莫非不配沐受天恩?王爷就藩,自有庄田禄米,何以就成了重负?依下官看,北直隶各府,选一富庶大县安置一位郡王,正可显陛下圣德,于京畿无恙!
」
「无恙?」刑部尚书薛贞(陕西)虽非北直隶人,却也忍不住插话,语气讥诮,「杨通政久在南直,怕是不知北直民生之多艰!
宣府、大同为何兵变频仍?还不是让缺粮缺饷给逼的!
再把王爷塞到京畿,是嫌九边太安稳吗?」
他这是把边镇安危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薛部堂!
」给事中解学龙(南直隶)声音陡然拔高,「照你这么说,王爷竟是祸乱之源了?此等言论,将天家威严置于何地!
莫非山西、河南的乱子,都是王爷们惹出来的?」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开,避开北直隶,转而攻击薛贞言语失当。
薛贞脸一红,自知失言,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户部尚书毕自严(山东)见状,出来打圆场:「诸位,争而无益。
北直隶情况特殊,确不宜安置郡王。
然李侍郎『平分』之议,亦是大善。
只是眼下云贵战事未息,安奢逆酋尚未授,地方不靖,岂是安置天潢之时?依我看,不如先由南直、浙江、广东、福建四省先安置五个郡王,其中南直隶地方大,安置两个王。
还剩下两个,等安奢之乱平定后再安置如何?」
他这话看似折中,实则还是将压力给到了南方各省。
「毕部堂!
」南直隶出身的给事中解学龙立刻急了,「南直隶虽称鱼米之乡,然赋税重地,民力已疲!
骤然安置两王,恐难支撑!
下官以为,既是平分,便该一省一个,方显公允!
云贵虽乱,朝廷大军克复在即,王爷稍晚一两年就藩,亦无不可!
」
张国维(浙江)也立刻帮腔:「正是!
岂能因一时战事,便厚此薄彼?若要分,便七省同分!
」
北直隶的李从心、李诚铭等人再次开口反对
眼看南北直隶的官员吵得不可开交。
一直沉默的左都御史孙承宗(北直隶)终于缓缓睁开眼,轻咳了一声。
阁内顿时安静下来。
大家伙都看著这位「北方东林」的领袖。
「诸位,」孙承宗声音沉稳,「王爷安置,关乎国本,更关乎地方安定。
在此争一省之得失,徒伤和气,于大事无补。
」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看向辅黄立极:「辅,各地情形不同,利弊非我等在此空议所能决断。
老夫以为,此事……还是恭请圣裁为妥。
将今日所议各节,利弊得失,如实呈报御前,请万岁爷乾坤独断。
」
他把皮球轻轻巧巧地踢给了皇帝。
既避免了同僚继续争吵伤和气,也符合程序——这等大事,本就该皇帝最后拍板。
而当皇帝的,关键时刻就得敢拍板,不能什么事儿都推给下面。
黄立极微微颔:「孙阁老所言甚是。
那便依此,将『平分』之议,具本上奏。
」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回到更实际的问题上:「然则,无论王爷分封何处,有一事却需即刻议定——大同七王更封,其在原籍的产业、人口如何处置?新封地的王府、庄田又如何置办?户部……」他目光转向毕自严,「如今能拿出多少银子来办这趟差事?」
毕自严深吸一口气,再次起身,这次他脸上已带上几分豁出去的决然。
他朝著御座方向虚拱了拱手,声音沉痛却清晰:
「回辅,诸位同僚。
更封之事,既是七王自请,又蒙圣心嘉许,此乃王爷们体恤国艰、忠君报国之举!
」
他话锋陡然一转,变得极其尖锐:「既然如此,移藩所耗——王府营造、庄田置办、人口迁移之资,理应由七王府库自行承担!
此乃其一。
」
「其二,」他目光扫过脸色骤变的众人,继续道,「若王府积蓄不足,万岁爷之内帑,乃天下之主帑,为宗室大事计,亦当酌情拨补,以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