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大肉管够,天天摔打、练体力。
」
「用不了半年,就能把这对舅子的身子骨给调理得生龙活虎!
」
「可话说回来……老太太能答应吗?」
「她一辈子就守着这几个娃,这要是把两个顶梁柱的大儿子全给带走,老太太心里能舍得?」
正琢磨着,外屋地的帘子一挑,大盘大碗的硬菜开始往炕桌上端了。
那盘「熘肝尖」过了大油,配着大葱爆炒,亮晶晶、滑溜溜;
「蘸蒜泥血肠」切成厚片,里面的猪血嫩得跟豆腐脑似的,旁边配了一小碗野蒜泥;
最硬的当属那一大盆「清炖野猪肉」,大块的五花肉片子炖得都快化了,吸足了猪油,油亮油亮的。
「哎呀,杰儿,快坐炕上等着,这就齐活能开整了!
」
安娜塔西擦着汗,一脸热情地招呼。
王杰看着正要给哥俩盛大肥肉的岳母,赶紧拦了一下,客客气气地说:「娘,妳先等等。
」
「这大肥肉,今晚先别给秀发和秀达盛。
」
「俺瞅着秀发和秀达这身子骨,他俩刚遭了罪,肠胃弱得很。
」
「这常年肚子里没油水的人,猛地一下吃这么肥的大野猪肉,那肠胃哪能受得住?」
「要是补过头了,回头一准得拉肚子,那不是又折腾病了吗?」
林秀莲在一旁听了,回忆他在偏房桌上写过字,也赶紧附和道:「哎呀娘!
」
「俺老公读过书懂得多!
」
「听他的准没错,娘妳忘记喔,以前镇上就有饿极了猛吃肉,结果活活把肚子撑坏的人!
」
安娜塔西这才恍然大悟,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哎呀,还是杰儿心思细!
」
「差点害了这俩完犊子的玩意儿。
」
「那……杰儿,你说这咋整?」
「不吃肉,这桌上可没别的了。
」
王杰指着他带来的背篓,笑着说:「娘,大肥肉和酸菜让他们哥俩少喝点汤、嚐个味儿就行。
」
「把我带来的那个白麵抓两把,给他俩熬一锅热乎乎的『白麵疙瘩汤』,里面放点碎猪肝和精瘦肉,再甩个鸡蛋。
」
「那东西养胃,好消化!
另外,大姐夫俺带来的那些奶粉和奶糖回头让他们天天冲着喝加减吃,先把骨头汤水给补足了。
」
安娜塔西一听这女婿不仅不嫌弃家里穷,还连两个小舅子的身子骨都考虑得这么周全,连金贵的奶糖和奶粉都舍得拿出来,感动得眼圈又红了:「成!
」
「听杰儿的!
」
「阿莲,快去舀白麵,娘今晚给他们哥俩单独熬热乎疙瘩汤!
」
没一会儿,炕桌上就重新摆得满满当当。
王杰这汉子每顿饭都得吃大白米,而且饭量大得吓人,林秀莲这当媳妇的也是掐准了脾气,今晚直接焖了一大锅白花花的大米饭。
这下子,林家大伙、安娜塔西、还有小妹秀芬,对着那盆大肥肉、血肠和大米饭,甩开膀子就热火朝天地开整了。
十七岁的大妹秀芬吃得满嘴是油,塞得腮帮子跟个小花栗鼠似的。
而才十五岁的秀发、秀达哥俩面前,则一人摆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点了香油的碎猪肝瘦肉疙瘩汤。
那白麵疙瘩汤进了嘴,热乎乎、香喷喷地一路暖到胃里,吃了半碗,原本煞白的小脸蛋子上,竟然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丝红润。
王杰这时觉得气氛到了,便把破旧大瓷碗往桌上一「吧嗒」,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看着安娜塔西一脸诚恳地开了口:「娘,俺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妳别多心。
」
「俺瞅着这屋里空得连个坐的凳子都快找不着了,今年冬天这雪又大,山里啥也整不着,妳一个人拉扯阿芬,太遭罪了。
」
安娜塔西神色一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捏着衣角嘟囔:「杰儿,娘没能耐,让你们看笑话了……」
王杰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娘,俺不是那意思!
」
「俺是瞅着秀发和秀达。
」
「这哥俩眼看十五了,正是长身子、练力气的关键年头。
」
「俺家那边现在地方宽敞,伙食也开得好,俺平时天天带着俺亲兄弟在后山操练、打熬力气。
」
「俺就想着……要不,让秀发和秀达这趟跟着俺回王家住一阵子?」
「啊?」安娜塔西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蓝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王杰神色认真地继续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