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钱,在这个桌子面前确实连最低注都够不上,但那股赢钱的瘾头已经彻底烧起来了,从血管里往外冒,烧得他手都在抖。
他太想赢了。
不是想,是必须赢。
他要证明给陈心蓝看——她看不起的那个混混,那个窝在家里吃她喝她的废物,也能挣大钱,也能在大场子里跟真正的老板平起平坐。
&ot;王哥,你就让我试一把,就一把!&ot;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让人犯恶心的谄媚笑容。
王建沉默了几秒,像在犹豫。
然后他叹了口气,把烟掐了。
&ot;这么的吧。&ot;
他用下巴指了指骰盅。
&ot;下一把,你替我选。大还是小,你来喊。赢了算你有本事,我让你上桌。输了——&ot;
他拍了拍筹码山。
&ot;——算我的,不用你赔。&ot;
&ot;真的?!&ot;
李向明的眼睛&ot;唰&ot;地亮了。
这他妈不是天上掉馅饼吗?赢了能上桌,输了不赔钱?白嫖一把?
&ot;王哥你放心!我最近这赌运你又不是不知道,棋牌室连赢三天,十三么都胡了两把!&ot;
他搓着手,兴奋得整个人都在原地小幅度蹦跶。
&ot;行了行了,闭嘴看着。&ot;
王建不耐烦地摆摆手,转向庄家。
&ot;开吧。&ot;
庄家面无表情,将骰盅在桌面上画了个弧,三颗骰子在里面哗啦啦地响。骰子撞在象牙白的盅壁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ot;啪——&ot;
骰盅扣在桌面上。
&ot;请下注。&ot;
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向明身上。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他盯着骰盅看了五秒钟——五秒钟里他的脑子转了八百圈,但其实什么都没想。
他就是凭感觉。
&ot;大!&ot;
他一拍桌子,声音大得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ot;押大!王哥,押大!&ot;
王建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推出去五枚红色筹码。
五万。
庄家的手按在骰盅盖上,缓缓提起——
&ot;三、五、六——大。&ot;
李向明愣了一秒。
然后他疯了。
&ot;大!!!!是大!!!我说的!!我他妈说的是大!!!&ot;
他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嗓子都喊劈了。整个人像触了电一样原地蹦了两下,脚上的脏椰子鞋差点甩出去。
五万变三十万。
三十万。
桌面上工作人员把对应的筹码推了过来,红彤彤的一大片,码成一座小山。
&ot;卧槽!!卧槽卧槽卧槽!!!三十万!!王哥你看!!三十万!!!&ot;
他的声音大到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旁边的赌客纷纷侧目,兔女郎端着托盘路过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一个黄毛瘦猴,穿着不合身的名牌卫衣,站在高端赌台旁边像只进了瓷器店的猴子,手舞足蹈地大喊大叫。
丢人。
但李向明不在乎。他满眼都是那堆筹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子果然是赌神转世。
&ot;王哥!!让我上桌!!你说的赢了就让我上桌!!&ot;
他一把抓住王建的胳膊,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
王建被他抓得皱了一下眉,但很快恢复了那副不动声色的表情。
&ot;行,说话算话。&ot;
他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ot;坐下吧。&ot;
没人注意到的是——
开盅的那一瞬间,庄家的手指在骰盅底部的黄铜底座上轻轻按了一下。动作极其细微,快得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王建在推出筹码之前,跟对面的庄家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不到零点三秒,眼珠子往右下角一瞥,然后迅速收回。
这一桌的赌客——左边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右边戴金链子的胖子,对面低着头玩手机的瘦子——全都是自己人。
同一时刻。
三楼,监控室。
房间不大,四面墙上全是屏幕,每一个屏幕对应一楼大厅的一个角落,画质清晰到能看清赌客手上的戒指款式。
房间中央有一张黑色皮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五十出头,穿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了两颗扣子。
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抹了发油,在屏幕的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