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坐在普拉多的驾驶座上,随意地翻看着一本从便利店随手买的汽车杂志。
副驾驶的车门突然被拉开了。
一位身形瘦削的男人坐了进来。
他戴着报童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蒙着一只黑色的棉质口罩,只露出一双没什么特征的棕色眼睛。
反手关上车门,隔绝了停车场嘈杂的背景声,整个车厢重新陷入安静。
这是林恩请的私家侦探。
他在决定对伊芙琳动手之后,通过几层关系辗转找到了这个人。
对方在业内以嘴严和手段利落著称,只接现金,不留记录,不问缘由。
林恩只需要告诉他目标是谁,剩下的他自然会办好。
这些天他一直在暗中跟踪伊芙琳和梅根,把他们的秘密会面时间、地点,以及见不得光的亲密举动全部收入镜头。
私家侦探从大衣内侧口袋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纸袋的封口处缠着几圈白色棉线,鼓鼓囊囊的,分量不轻。
他将文件袋递到林恩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先生,这是你要的照片。”
“辛苦了。”
林恩轻轻颔首,接过文件袋放在膝盖上。
他从夹克口袋里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里面装着商定的尾款,全都是不连号的旧钞,递给了对方。
私家侦探接过信封,塞进大衣内侧口袋,冲林恩微微点头,然后推开车门,像来时一样无声地消失在停车场的车流中。
林恩解开文件袋上的棉线,将里面的照片倒在副驾驶座上。
厚厚一叠彩色照片,大约二十几张,每一张都清楚地拍到了伊芙琳和梅根在一起。
他一张张翻看着,越看眉头越皱。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辣眼睛。
照片里的内容不堪入目,有些画面他甚至得翻过去之后闭一下眼才能继续往下看,不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够,而是他真的没想到伊芙琳的尺度能大到这个份上。
这些照片随便哪一张交到梅根妻子的手上,都足以让那位政治世家出身的女士当场把结婚证撕成两半。
他掏出手机,对着每一张照片都仔仔细细地拍了照,确保每一张都清晰可辨。
然后从通讯录里翻出伊芙琳的号码。
即便再厌恶彼此,但好歹在同一个警局工作,对方的号码还是有的。
电话响了很久,足足过了大半分钟,久到林恩几乎以为伊芙琳在故意晾着他,对面才终于接通。
伊芙琳开门见山便是冷笑:“林恩,现在来求饶已经迟了。
那晚你彻底得罪了我,没人救得了你,你死定了。”
“伊芙琳,我想你有遗传的精神病,不然说不出这么荒谬的话来。”
林恩的声音很平静,“我懒得跟你废话。
我从短信发了照片给你,你最好去看看,不然我想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哈。”
伊芙琳在电话那头轻蔑地嗤了一声。
林恩怕不是脑子进水了,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当上的警长,还在这里威胁她,真是可笑。
但出于谨慎,她还是点开了短信。
然后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翻到下一张,再下一张,每一张照片都精准地拍到了她最想保密的那些画面。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和梅根之间最不能见光的死穴,一旦被捅破,梅根的政治前途固然会毁于一旦,而她自己……她连想都不敢想。
莫大的惊慌好似一只冰冷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用力一握,让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她的嘴唇在发抖,那些平时信手拈来的冷嘲热讽和傲慢姿态在这一刻全部逃得无影无踪,她能听到自己心跳在耳膜里怦怦乱撞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捂住嘴,像是怕自己的呼吸声被电话那头的林恩听到。
“伊芙琳,梅根检察官妻子的娘家,好像很有势力啊。”
林恩的声音从听筒里不紧不慢地传出来,语调似笑非笑,“如果将这些照片交到她的手上,你说……会不会发生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伊芙琳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度,所有的从容和傲慢都在这一声嘶哑的喊叫中碎成了渣。
“凭什么?”
林恩冷笑了一声,“你刚才怎么威胁我的,你难道忘了?”
伊芙琳沉默了。
她当然没有忘,不到十分钟之前她还在威胁这个人,说要让他死得很惨。
而现在,威胁者和被威胁者的位置已经完全颠倒了过来,她的生杀大权握在了一个她几分钟前还扬言要毁掉的男人手里。
她的嘴唇张了好几次,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声音卑微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尊敬的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