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ot;
瘫坐着的身体突然前倾,开始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ot;啊啊啊…………&ot;
没错。是哭嚎。
声音虽然不大,但除此之外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
犹如金属刮擦般令人不适的声响。
女人失魂落魄地,抛却一切地哭嚎着。
&ot;啊啊──&ot;
嘶哑的声音很快连耳膜都难以捕捉。
那是无声的恸哭。
虽无实质声响,却像指甲刮擦鼓膜般令人烦躁。
我举着长矛,不知所措地呆站着。
这时,身后传来动静。
&ot;不要出来&ot;
听见安全屋门扉开启的声音。
猛然回头,母亲正从屋里走出来。
&ot;母亲&ot;
&ot;没事的&ot;
&ot;不可以&ot;
反复劝阻着,母亲却仍缓缓向这边走来。
将手轻轻搭在我持矛的手臂上。
那是一只温暖的手。
“没事的。”
于是,原本紧绷的手臂瞬间泄了力。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竟死死攥着长矛,连手掌都发疼了。
“妈妈。”
“没事的,交给妈妈。”
母亲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向那女人靠近。
若无其事地。
连我都无法阻止这样的母亲。
此刻她周身笼罩着某种不可侵犯的气场。
……等等。你在发什么愣?
对方可是19公分的壮汉啊?
而且&ot;杀死我们&ot;的任务还在持续中吧?
就算女性的臂力不如男性,但若是妈妈当对手,说不定徒手也能杀人呢。
就算妈妈说了没事也该阻止她啊。
“没关系的。”
仿佛要击碎我的担忧般,母亲轻而易举地贴近了女人。
我就像目睹孩童将手伸进狮子笼般焦灼难耐。
“诺亚……请让我去见诺亚。我也……请让诺亚杀死我。”
女人的话语支离破碎。
抽泣占了一半,恸哭占了一半,语言只是零星夹杂其中。间或还混杂着英语单词。
“能救活的。”
母亲在匍匐的女人面前蹲下,将手搭上她的肩头。
我焦虑不安地紧贴在母亲身后。
随时准备应对这个癫狂女人可能的袭击。
“诺亚他,诺亚他……!”
女人突然死死抓住母亲的双臂。
宛若向神明祈求般。
我吓得魂飞魄散,母亲却始终保持着绝对平静。
“要救诺亚的话,就一起努力吧。”
母亲的语气极其温和,与尖叫的女人形成了残忍般鲜明的对比。
有儿子的母亲与失去儿子的母亲。
所谓的差异就是如此吗。
“啊啊……啊啊啊……”
女人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像是在绝望的深渊中发现一线希望似的。
那希望正是我们的母亲。
“我们会帮忙的。为了救活诺亚。”
这句话成了致命一击。
“啊昂!啊啊昂……!”
身材魁梧的女人像孩童般放声大哭。
紧紧搂住母亲。哭得那般凄切。
母亲只是默默抚慰着那个女人。
……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的结局。
“先洗个澡吧。这味道可不是闹着玩的。”
片刻后,等女人稍微平静下来时母亲说道。
……说实话,连保持距离的我都察觉到了。
但居然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抽泣……抱歉,了。”
女人难堪似的低下了头。
“没关系。毕竟连洗澡的心思都没有了吧。”
母亲的身高虽然矮了3厘米,却显得成熟得多。
不知为何今天觉得母亲特别了不起。要是我站在那人面前的话肯定会畏缩的。
“据点里有浴室,去那里洗吧。昌宰。”
“啊?”
“准备新衣服和内衣,还有洗漱用具。现在穿着的都得扔掉。”
“呃呃……。好的。”
母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要扔掉别人的衣服。
明明是今天刚认识的人,可以这么擅自决定吗?
当事人女人却一言不发。
“不用。手机给我,妈妈给你买。”
接着连我的手机也被抢走了。
妈妈看着手机一马当先走向据点,那女人也理所当然般跟在妈妈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