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底下,这是他最近记的,你看看。”
李晨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对折的纸,字迹潦草,写了一行又一行。
最上面是几个人的名字,中间一串数字,下面有一行小字,写着“下塘西,第二批,三个,老外要”
。
“这是什么?”
“虎哥那边接的单。”
矿美珍说,“下塘西是阿虎在广州的另一个窝点,比王水牛那个还隐蔽,冯得牛负责在桂花楼找目标,虎哥负责弄出去,冯得牛这张纸上记的,是下一批要送的人数和时间。”
“三个?”
“对,三个,老外要的。”
矿美珍把信封收回去,重新装进包里,“李老板,我不催你,你自己想清楚,想清楚了再做,我先走了。”
矿美珍站起来,把包往肩上一拎。
“还有一句。”
“你讲。”
“邹连芳的事,你要是想救,得快点,拖久了,人就没了。”
矿美珍出了茶楼。
李晨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把那壶普洱喝到了底。
窗外,新市东路的人来来往往,卖炒粉的锅铲“哐哐”
响,卖水果的吆喝声传上来,碎碎的,混着汽车的喇叭声。
他把茶钱结了,下楼,慢慢往厂里走。
脑子里把今天听到的东西排了排,大牛的事,矿美珍的底牌,邹连芳的下落,下塘西的窝点,冯得牛那张纸上的“第二批,三个”
。
走到厂门口,吴双正在院子里搬料,看见他,点了个头。
“老板。”
“嗯。”
李晨进了办公室,把门关上,坐到桌子后面,翻开抽屉,把那个牛皮纸袋拿出来。
坐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手机,翻到邹连梅的号码,拨出去。
“梅姐。”
“回来了?”
“回来了,你上办公室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