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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不要留太多东西,料和成品分开存,进出的人要固定。
以后再出这样的事,损失就大了。”
“我知道。”
“还有,那个人不管判几年,出来以后还会是个麻烦。
你自己要想清楚,怎么跟他了断。”
“怎么了断?”
“一个,是让他彻底怕。
这次进去,判几年,出来以后不敢再惹你。
第二个,是朱桂芳那边把婚离干净。
夫妻关系断了,他就没有由头再来找你。”
“我记住了。”
“行,那就这样。
我这边再问一下,有消息再跟你讲。”
挂了电话,李晨靠在沙发上,把玛丽刚才的话过了一遍。
聚众。
五年以下。
他把手机翻出来,给朱桂芳打了个电话。
“李总。”
“你在哪儿?”
“在永泰,厂房这边。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
“朱大姐,我跟你讲个事。”
“你讲。”
“朱大炮这次进去,可能不止翻墙这一件。”
“什么意思?”
“他以前在桑拿里点过小姐,一次点了两个,这个叫聚众,可以判五年以下。”
那头静了几秒。
“五年。”
“对。”
“李总,我早就讲过,这个人早该进去了,我跟他过了这些年,欠债、赌钱、打人,我全忍了。
他跑了以后,我一个人还债,一个人养孩子,一个人出来打工。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进去。
可今天他进去,我不心疼。”
“你不心疼就好。”
“不心疼。”
朱桂芳把话顿了顿,“李总,还有一件事。”
“你讲。”
“他进去以后,我要去法院,把离婚手续办了。”
“你办,需要什么帮助跟我说。”
“不用,这几年我攒了一点钱,留着自己用。
他欠我的,我不要了。
我只要跟他离干净。
离干净了,我跟孩子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行。”
挂了电话,李晨把手机搁在茶几上。
张琼坐在对面,一直没讲话,这会儿开口了。
“李哥,那个人,真的要判五年?”
“看最后怎么定。”
“那他出来的时候,会不会来找你?”
“会,可他出来的时候,我早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张琼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李哥,你这个人,我心里有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