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守不住心神,守不住身子。可对上心志坚如铁石的对手,这一剑,便废了。
本源欲火,还是太弱。琅翎自语。
他须寻个法子,壮大这本源欲火。
或采火行至纯者。或觅天地异火。或吞了那凤九霄的离火本源,也未尝不可。
这是后话。
眼下,先将它按下。
他睁开眼。
满室的黑光,已收。
琅翎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已西沉。
他需要出远门,还有些东西,要备。
天罡星砂,托凤九霄。
他屈指数着,九幽噬魂铁,在幽冥的地盘。
太虚龙鳞——他顿了顿,也托凤九霄去打听了。
只是这是龙身上的逆鳞,传闻这龙族已不出世许久。
可她那凤凰的路子,总比本座的门路广些。
他望着天边将白的鱼肚,唇角缓缓勾起。
这一趟远门,先去了那木灵城。
他想起云曦说过的话——若主人需补五行,妾身倒是知道一个世家,祖承青帝血脉,乃九州木灵之最。
那青帝木皇体,如今还在世,只是世家微弱,不复当年青帝老祖在世之威。
他轻声道,是时候补上一味了。
衍天宗的清晨,是从剑鸣声里醒来的。
琅翎自星轮峰下来,一袭青衫,负手而行。
他要去的地方,叫天雷阁。
阁在衍天宗西侧的一座孤峰上,终年雷云压顶,电蛇游走。那是衍天宗的雷法传承之地,非嫡传弟子,不得入内。
可琅翎不是普通弟子。
他是上官云曦的亲传,又是宗主凤九霄身边的随侍。这两重身份叠着,天雷阁的大门,便为他开了半扇。
守阁的老者半阖着眼,只抬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郎。老者道,雷法刚猛,易伤身。你受得住么?
琅翎笑了笑。
受不受得住。他道,总得试过才知道。
阁内,雷经三千卷,皆以衍天万年来的收集。
琅翎一卷卷地看。
他看得极快。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混沌道基,永固,无瓶颈。
旁人穷十年二十年都摸不透的雷法,落进他眼里,不过几个呼吸,便成了他囊中之物。
他看到后来,索性合了卷,闭目坐于阁中。
头顶雷云翻涌。
一道电弧,自他眉心啪地炸开。
金生雷。
那缕采自沈清雨的庚金,经这雷法一催,竟与满天雷意,遥相呼应。他掌心托起一团雷光,青中带紫,噼啪作响。
他五指一收。
那团雷光凝成一线,如一支离弦的箭,破窗而出,直射天外。
数里外,一棵枯松,无声地,化作了焦炭。
超距离。
琅翎望着那缕青烟,眼神复杂
。
小成,还需精进。
同一时刻,剑庐。
沈清雨在练剑。
剑是新的。黑煞剑。通体漆黑,见血则鸣。
她练得极疯。一剑,又一剑。剑气纵横,满庐都是呜咽的风声。
守庐的小弟子远远看着,脸色发白。
沈师姐……小弟子咽了口唾沫,这剑,怎么越练越……邪了?
另一个弟子忙捂住他的嘴。
别胡说。那人压低声音,沈师姐剑心最纯,你懂什么。
可话是这么说,他的腿,也在抖。
只因那练剑的女子,每一剑下去,眼里都似有红光一闪。
血一样的红。
虽只是一瞬,便被压了下去,重新变回那清冷的、如雪的眸子。可那一瞬,已经叫他们,如坠冰窟。
首席这剑心,怕是要变了。有人低声说。
这话,在衍天宗里,悄悄地传开了。
而在这座山的最高处,宗主殿内。
凤九霄,正对着那扇屏风。
百鸟朝凤。
那是她亡夫生前,亲手所绘。火蚕丝为底,暗金为线,百鸟展翅,朝向中央那只浴火的凤凰。
一百年了。
一百年,她每逢独处,便要看这屏风。看它,如看那个人。
可今日,她再看它,心里却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厌。
那凤凰画得再像,也是死的。
那亡夫待她再真,也是要把她,当炉鼎。
她忽然抬手。
一簇欲紫的离火,自她指尖窜出,在屏风前一寸,停了。
终究,没有烧下去。
主人说……她低声自语,声音又轻又颤,要留意宗内动向。
那屏风,暂且留着。
留着,做个幌子,姑且是这样。
她转过身,赤金染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