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警服!」
他嘆了口气,摊开粗糙的大手:「现在距离今晚子时的拍卖会只剩下不到三个时辰,巴尔那个混蛋又被妳折腾得昏死过去了,就算他醒着,单凭一个黑帮分子在牢里的口供,最高检察总长那个老狐狸根本不可能在半夜给我们签发搜查令。」
艾莉丝听完,秀气的眉头微微挑起:「所以呢?既然法律不让你们进,你拉上我又有什么用?」
克劳德眼睛一亮,立刻往前凑了半步,像一头摇着尾巴讨好主人的大狗般说出了他苦思冥想出来的钻漏洞大计:「要是妳愿意跟我一起去,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巴尔不是说那家私人俱乐部只接受男女结伴入场吗?我们两个假扮成情侣,用那枚徽章光明正大地混进去。等到了地下宴会厅,妳可是鼎鼎大名的民间私家侦探、热心守法的帝国好市民啊!妳在参加派对的时候『极其偶然』地亲眼目睹了财政大臣失窃的皇室珍宝正在被非法拍卖,出于高尚的公民正义感,当场向身边刚好休假赴宴的我进行紧急报案!」
他越说越兴奋,一拳砸在掌心里:「只要有妳这位名侦探当场指认赃物并正式报案,这就从『警方无令搜查贵族庄园』变成了『警员响应热心市民紧急报案、当场制止正在发生的重大销赃现行犯』!到时候我只需要吹响警哨,埋伏在庄园树林外围的重案组弟兄就能名正言顺地衝进来人赃并获,哪怕是老霍华德伯爵亲自在场也挑不出半点程序毛病!」
听完克劳德这套绕来绕去的法律擦边球,艾莉丝非但没有露出讚许之色,反而冷笑了一声。她那双宝石般澄澈深邃的蓝眸里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冷光,双臂环胸,一针见血地剖析道:
「丢失珍宝的是内阁财政大臣,昨晚刚抓到巴尔,今天一早司法督察处就派法医官来盯梢审讯;好不容易撬开了巴尔的嘴,销赃地点又偏偏选在枢密院老霍华德伯爵名下的庄园里,把你们警方的手脚捆得死死的。」艾莉丝语调平缓而冷酷,「克劳德,你少跟我装糊涂。整件事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是什么单纯的珠宝盗窃案,分明是帝国上层权贵之间的派系倾轧!朝堂上有人故意联手做局,想看财政大臣因为丢失古皇室珍宝而在下个月的宫廷大典上出大糗、甚至引咎辞职,所以你们警方才会一步一绊、处处受制。这种上头神仙打架的政治烂泥潭,我半点兴趣都没有,你自己玩去吧。」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下台阶。
「哎哎哎!别走啊,我的大侦探、我的姑奶奶!」
克劳德见状急得额头青筋直跳,顾不上什么高级警督的威严架子,再次一个箭步横移过来堵住她的去路。这位身高近两米、平时在黑街罪犯面前凶神恶煞的硬汉,此刻竟微微弯着腰,双手合十,对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多头的娇小少女展开了毫无底线的软磨硬泡。
「算我求妳了还不行吗,艾莉丝!」克劳德苦着一张脸,语气软得像块烤化了的麦芽糖,「妳想想,咱们俩搭檔办案也有两年多了吧?去年冬天在东区废弃船坞追查连环开膛手的时候,是谁替妳挡了背后劈过来的那一斧头,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还有今年春天那桩议员千金绑架案,妳半夜闯进市政厅檔案室偷看机密卷宗被抓包,又是谁替妳背了黑锅、挨了总监一顿臭骂扣了半年奖金?」
艾莉丝脚步一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船坞那次是你自己莽撞衝过头才被砍的,至于檔案室那次……」
「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过命的交情对不对!」克劳德打蛇随棍上,眼看搬出旧情有效,立刻趁热打铁地拍着胸脯许下一连串重磅承诺,「只要妳今晚肯陪我演完这最后一场戏,我克劳德对天发誓,第一,顾问费我再自掏腰包给妳加五百金币,凑够一千三百枚!第二,警署地下证物室里封存的那几件二十年前的皇家未解悬案卷宗,还有法医部最新从海外引进的那套精密显微解剖器械,下个月起随便妳借阅使用,我绝对不问半句!第三,以后妳在帝都办案,只要不把市政厅炸了,所有程序违规我全都无条件给妳签字兜底!」
他一口气说完,眼巴巴地盯着艾莉丝,那副可怜兮兮又带着几分无赖的模样,把艾莉丝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个不要脸的无赖……居然把两年前挡斧头的事拿出来道德绑架我。不过,地下证物室那几份二十年前的悬案卷宗,还有海外引进的显微解剖器械,我确实眼馋了很久……」
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死要面子、宁可挨枪子儿也不肯低头的粗鲁警督为了案子对自己低声下气到这个地步,再念及两人过去多次出生入死的交情,艾莉丝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终究还是鬆动了。她重重地嘆了口气,抬起手指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闭上你的嘴,别跟隻大苍蝇似的在我耳边嗡嗡叫了!」艾莉丝冷哼一声,伸出食指戳了戳克劳德坚硬的胸口,约法三章道,「看在往日交情和那些悬案卷宗的份上,本小姐今晚就勉为其难再陪你演最后一场戏。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跟你混进场内、找到赃物并当众报案;真到了动手抓人的时候,所有的粗活和善后全归你们重案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