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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一任苏夫人(2 / 6)

往旧药堂和我父亲留下的书房跑。」

苏芷琳脸色慢慢变了。

「我爹知道她在查?」

「至少知道她在翻东西。」

「那妳为什么不早说?」

终于来了,苏芷琳没有大喊,声音反而比平常更低;温凤仪也没有躲。

「因为妳娘不让我说。」

「她死了以后也不说?」

「不说。」

「我长大以后呢?」

「也不说。」

苏芷琳站起来。

「为什么?」

我没有插话,这不是现在需要我替谁解释的事;温凤仪只看着她。

「因为她留下的不是一句『告诉琳儿』。」

「那是什么?」

「是等。」

苏芷琳停住。

温凤仪将那把钥匙往她面前推了一点。

「她说,妳还小。」

「如果她真的出事,最容易做的就是让一个女儿相信娘是被爹害死的。」

苏芷琳嘴唇一下抿紧。

「她不准我这么做。」

房里静得只剩窗外竹叶摩擦的声音,过了好一会,苏芷琳才重新坐下。

温凤仪记得很清楚,大概这十三年根本没忘过。

「她说,如果有一天琳儿自己开始问伏龙山那件事、开始问我为什么死,也开始查她爹,那时候再把盒子给她。」

「不是等妳长大。」

「是等妳自己走到这里。」

苏芷琳低头看着钥匙,这一次终于伸手;金属很旧,插进锁孔时甚至有些涩。

她转了第一次,没开;第二次稍微用力,喀的一声,锁鬆了,她的手也停在盒盖上。

「我突然有点不想开。」

我看她。

「那就不开。」

她立刻抬眼瞪我。

「你不要每次这时候都突然变得很好讲话。」

「不然?」

「很烦。」

很好,至少还会嫌我;她吸了一口气,终于把盒盖打开。

最上面是一个已经泛黄的信封,没有封蜡,信封上只有四个字:「琳儿亲启。」

苏芷琳的手一下停住,那是她母亲的字,她根本不需要别人替她认。

小时候她抄过母亲的名字,看过她写药方,也看过她在剑谱旁边写「今日不准再练」;十三年后,同一个人留下的字又出现在面前。

苏芷琳没有马上拆。

反而先把信封按在桌上。

「下面还有东西。」

她像故意先不碰最难的那个。

我没有戳破。

木盒下面还有两张摺得很窄的纸,第一张是她母亲自己的记录,不是帐,更像随手抄下来的备忘,总共只有五条。

「温掌门亡前十一日,正元夜出西门,称药堂有急。」

「温掌门亡前六日,书房见外来封套,无门印,角有回折纹。」

「温掌门亡后第三日,正元焚旧纸,灰中见『西』字。」

「黑皮小簿曾见『西线』两字,不知所指。」

「何姓来人两度进后门,未留访帖。」

苏芷琳看到第四条,手指慢慢收紧;西线,又一次。

十五年前苏正元私帐里有,十三年前他的妻子也曾在黑皮小簿里见过,如今又出现在他的私人支银上。

可名字反覆出现,只能证明这个名目长期存在,仍不能把每一次都直接接成同一笔事。

苏芷琳自己先开口。

「这只能证明我娘也见过。」

「嗯。」

「不能证明她知道西线是什么。」

「对。」

她闭了闭眼,显然已经知道我会提醒什么;这一次不是我教她,是她自己已经学会把「看见」和「证明」分开。

,只有银数、转付字样和一句极短的收讫。

「银三百六十两。」

「南桥转付。」

「收:冯。」

最下面是一个很模糊的黑印,不是完整回纹,只剩一角。

苏芷琳把纸靠近窗。

「这是哪来的?」

温凤仪摇头。

「她没告诉我。」

我把票根翻过来,背面果然有字,仍是苏芷琳母亲的笔迹。

「正元衣中所得,问之,只言外商旧票。」

下面还补了一句。

「无店号,不似正途。」

所以她当时只查到这里:从丈夫身上拿到一张没有店号、没有正规票号格式,只写着「冯」的转银票根。

至于这个「冯」究竟是姓、是名、是店号,还是一个根本不代表具体人的记号,她并不知道。

苏芷琳盯着那个字。

「又是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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