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语芯站在化妆间的落地镜前,指尖轻轻搭在婚纱的蕾丝肩带上,竟生出几分不真实感。
镜中的女孩一袭白纱,及腰的黑发被盘成了松软的髻,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衬得那截天鹅颈愈发白皙。
婚纱的收腰极紧,勾勒出她惊人的腰臀曲线,裙摆却蓬松柔软,像一朵云裹住了她娇小玲珑的身子。
“发什么呆呢?”林欣怡拎着伴娘裙的裙摆走过来,伸手替她扶正了头纱,眼睛亮晶晶的,“方语芯,你今天真的美翻了。我跟你讲,刚才我从宴会厅过来,你老公站在门口迎宾,我从来没看过他笑合不拢嘴的样子。”
方语芯脸一热,下意识地用贝齿咬了咬下唇:“他平常很少笑但笑起来很帅的。” 林欣怡轻笑,凑近了压低声音,“你咬嘴唇这个习惯真得改改,今天可是大喜日子。刚画好的口红都要掉了,等下妳老公来看到,又要失控了在这里呵呵”
“班长!”方语芯去拉她的手,耳尖都红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是傅景廷低沈的嗓音:“语芯,准备好了吗?”
林欣怡立刻扬声朝外喊:“还没好呢!新娘子要压轴,你再等等!” 门外似乎传来一声极浅的笑,然后是脚步声离去的声音。
方语芯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那张结婚证在抽屉里躺了有些日子,可直到今天,这场迟来的婚礼,才让她感觉一切都是真的,是堂堂正正、被所有人见证的。
宴会厅里灯光柔和,傅景廷一身黑色定制西装,宽肩窄腰的线条被剪裁完美地勾勒出来。
他站在红毯尽头,原本冷情的凤眼此刻一瞬不瞬地望着那扇缓缓打开的大门。
宴会厅里灯光柔和,数百支暖白烛火在水晶吊灯下静静摇曳。
傅景廷站在红毯尽头,一身黑色燕尾服。
那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剪裁。
硬挺的缎面翻领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将他宽阔的肩线衬得愈发挺拔,腰身收得干净利落,一寸多余的布料都没有。
胸前雪白的衬衫扣得一丝不苟,繫着黑色领结,精緻得像一幅静默的画。
他原本冷情的凤眼,此刻一瞬不瞬地望着那扇缓缓打开的大门,狭长的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度。
微微冒出的青色鬍渣,被修容粉细细压过,却仍透着那股成熟男人特有的痕迹,与这身隆重笔挺的礼服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反差。
没有人见过傅景廷这个样子——冷冽的下颚线绷得紧紧的,修长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拢,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少年。
音乐声响起,是结婚进行曲。
大门完全敞开的那一刻,满厅宾客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方语芯捧着一束白桔梗与香水百合,一步一步地走进大厅。
纯白的婚纱在柔光下近乎发亮。
她的长髮被细心地盘起,头纱如薄雾般从髮髻垂落,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覆映着她近乎透明的冷瓷白肌肤。
婚纱上半身是精緻的蕾丝刺绣,一针一线勾勒出她纤细的锁骨与天鹅颈,收腰的剪裁将她惊人的腰臀曲线温柔而隆重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蓬鬆的裙摆层层迭迭地铺展开,随着她走过红毯,像一朵缓缓盛开的白云。
她水润的小鹿眼隔着头纱望向前方,眼眶里早己蓄满了泪水,却又舍不得眨眼,怕错过红毯尽头那个人的任何一个表情。
天生饱满的果冻唇上,是化妆师精心调出的粉色唇膏。她紧张地走着,忍不住用贝齿轻轻咬了一下下唇——
红毯尽头,傅景廷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红毯两侧,坐着许多熟悉的面孔。
林欣怡穿着香槟色的伴娘裙站在最前排,衝她用力挥手,比着口型:「加油!」她旁边的位置空着,据说那位邻居作家大叔今天也来了,正坐在不远处假装平静地翻着手册。
阿猴穿着明显大了一号的西装,正踮着脚举手机录影,被大陈一把按下去:「你挡到后面的人了啦。」大陈自己西装笔挺,憨憨地站得笔直,像一根壮硕的电线杆。
李冠杰坐在中段的位置,穿着洗得干净的白衬衫。
他望着红毯上的新娘,怔了很久,最终还是弯起嘴角,真诚地鼓起掌来。
再往后,是美容科的同学们,是一张张她叫得出名字的脸。
导师坐在教师席,眼眶有些红,正拿着纸巾按眼角,旁边的老师拍着她的背顺气。
甚至还有几张她没想到会出现的面孔——宋禹哲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安安静静的,手里捏着一朵不知从哪里拿来的白花,目光复杂地落在那袭白纱上,然后缓缓垂下眼,把花轻轻放在了膝上。
方语芯什么都没有听见。
她的眼里,只剩下红毯尽头那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
一步,又一步。
捧花在她怀里微微颤动,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可脚下的路,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