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被他往后推出去,在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老四站在角落里,身体不由自主地一紧,心跳骤然加快。
果然,自己游说胡红江失败那点破事,跟这个比起来,确实不算什么了。
老三硬着头皮往下说,声音越来越虚:“这几天城里查得太紧,没法联系您。
我们那支队伍上山以后,去埋伏那支狩猎队,不知道怎么的……就全没了。
我们的人后来去找,只在山涧里找到一具尸体,其他的……尸骨都找不到。
另外有消息说还有人被抓住了,不知道是谁。
希望不是带头的李狗剩——他可是见过您的长相的。”
听到这些,先生没有立刻说话。
沉默像一堵墙,无声地压下来,压得屋里的煤油灯都不安地跳了一下。
四个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觉得太大。
然后,先生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废物!”
那声音炸开的时候,老四的身子猛地一抖。
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脚跟,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不是说他,他还是吓得缩了一下。
他也废。
又把事情办砸了。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老三低着头,脖子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下来。
老大和老二站得笔直,眼珠子都不敢乱转。
先生站在桌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上青筋暴起。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他真想拿把枪出来,照着老三的脑袋就是一枪。
废物,连支临时狩猎队都打不过,连座山都守不好。
那么多人手,那么重要的位置,就这么没了?全没了?
可他到底还是把这股冲动生生压了下去。
不行,不能杀。
如今公安查得严,他们的探子隔三差五就被拔掉一个,人手越来越少,剩下的这些人,每一个都不能轻易折损。
哪怕老三再废物,现在也不是动他的时候。
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先生那粗重的呼吸声,也不知多久,才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怎么会这样?”
他语气终于正常了些,“过程查清了没有?”
老三连忙回答:“我们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们有五把枪,其中一把是十连发的,对方才三把猎枪,打一枪就要换一次弹,按理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打成这样。”
他咽了口唾沫,又小心翼翼地说:“不过对方也死了一个人,最近在浩浩荡荡地举行葬礼,开追悼会,可惜那只是个外编的猎人,不是厂里的正式职工,已经被封为烈士了。”
“烈士,呵呵。”
先生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嘴角浮起一丝冰凉的笑。
那笑中满是讽刺。
“拿我们的命,给他封烈士。”
他重新看向老三,看了几秒,依旧忍不住,骂道:“你个废物!”
老三连忙把头埋得更低,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片刻之后,先生喘了几喘,抚平思绪,重新坐下去:“接着汇报。”
“是。”
老三如蒙大赦,连忙往下说,“我们打中了两个人,可惜只死了一个。
还有一个是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正在医院里治疗。”
先生沉默了一会儿,片刻,他忽然抬起眼皮:“山里……他们有没有带出来什么?”
老三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心里一凛,赶紧说:“不清楚。
我们那一片的人手全都被拔掉了。
但目前事情至少还没闹大——厂里这几天没有对山里有任何新的动作,看起来,他们好像真的只是去打猎的。”
先生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放松半分。
他靠回椅背,手指瞧着桌子。
他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叩击的手指,说:“没发现最好。
但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老三的脸上,那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而冰凉,像鹰隼锁定了一只猎物。
他的声音平常,却带着一股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寒意:“你去接触狩猎队的队员,想办法弄清楚细节。
必要的话——”
他抬起右手,手指并拢成掌,从自己脖子前面划了一下。
老三的喉咙下意识地紧了紧,心知肚明。
这是说,狩猎队剩下来的所有人,如果可以的话,都灭口。
说完这些,先生的态度总算放松了。
靠回椅子里,目光转向其他三人,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你们三个的人手,配合他。”
“是。”
老大、老二、老四齐齐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