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张顺德看出皇帝并不是真的生气,顺势恭维。
知子莫若父,皇帝冷哼一声,“朕先晾一晾他,看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叶景辰暂时并不打算做什么。
生在皇家,且作为储君,太无能是罪过,太有能力也是罪过。
叶景辰昨天才在皇帝面前表现了一把,今天正好借章太医之口,小小的自污了一下。
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章太医会完全站在他这一边,去帮着他欺瞒皇帝。
不过章太医应该也不会将他卖的太彻底,毕竟得罪了东宫对他也没有好处。
所谓物老成怪,人老成精,能做到太医院院,除了本身医术过硬之外,章太医应该也很精通为人处世之道。
他赌章太医会在皇帝面前含糊其辞。
皇帝现在不相信他身体有恙,自然会觉得他是为偷懒找借口,等他以后小病几场,皇帝就该将信将疑了。
到时候他再撒个娇,卖卖惨,以皇帝对他的宠爱,多半会松口。
不过他一个人生病总还有些不够份量,谢长安既然那么擅长装病,完全可以让他重操旧业,再装装病。
镇国公府的金疙瘩也还是蛮有份量的。
谢长安不是想借他之手搞他那个什么表舅公吗?等他先查一查表舅公是何许人也,或许可以谈一谈合作。
叶景辰一边听着课,一边想着事。
穿书至今,他的六个弟弟,除了叶景和跟叶景钰,其他几个他都还没见过呢。
老二叶景铭跟他年纪差不多,也该见见了。
书中提到过,德妃的控制欲特别强,二皇子就是她极端控制欲下的最大受害者。
她爱这个孩子,但是也想利用这个孩子得到自己想要的尊位,所以在叶景铭很小的时候就把他逼的很紧,时时刻刻督促他上进,拿他跟太子做比较。
当然,书中的太子被宠的不像样,除了皇帝的宠爱,其他样样比不过叶景铭,德妃对此一直都很得意,且对叶景铭充满了期待。
这种期待又促使她更加严格的要求叶景铭。
如此恶性循环下去,她的执念越来越深,慢慢的叶景铭在她心目中作为棋子的份量过了儿子,整个童年压抑又痛苦。
不过这些只是小说里的情节,现实里叶景铭到底过的如何,德妃对他好不好,在没亲眼见到叶景铭之前,叶景辰都没办法判断。
因为这本小说,叶景辰算是拥有一定的上帝视角。但有一句话说的对,尽信书,不如无书。
书上写的不一定都是对的,而且他穿书了,改变了叶景辰原本的人生轨迹,男主谢长安明显也有问题,原著小说的参考意义已经不大了。
第章 情义也有价
今日,侍读换成了传胪曹惊鸿,是一个气质温和的青年。
他继续讲了《论语》的一部分,又讲了《诗经》。
《诗经》学的是那特别有名、且流传甚广的情诗《卫风€€木瓜》。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虽然在现代,大多数人都把《木瓜》当成是一情意绵绵的情诗,但其实它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物质有价,而情义无价’。
这个情义,不单单指爱情。
你赠我果子,我回赠你美玉,和‘投桃报李’不同,回赠东西的价值要远远高于受赠东西的价值,所以回赠并非只是单纯的回赠,而是想要告诉受赠者,我们之间的情义比美玉更珍贵。
这个时代的许多读书人,读孔孟圣贤之书,尊周礼,重情义,视金钱如粪土。
曹惊鸿就十分推崇这诗歌里面展现出来的情义,给了这诗歌极高的评价。
吴择明和顾北尘听的十分认真,时不时点头,小脸上浮现出向往之色。
云舒则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一会蹙眉,一会又鼓腮帮子,思维大约也很活跃,却并非活跃在课业上。
至于谢长安,他的位置在叶景辰正后方,除非他回头去看,不然根本就看不到谢长安。
可他一旦回头,不就等于是在告诉谢长安,自己在看他吗?
所以回头是不可能回头的。
叶景辰寻思着回头让芳菲找人给他磨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这样他就能在不惊动谢长安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观察他了。
“太子殿下,不知您对这《木瓜》有何看法?”曹惊鸿将诗歌逐字逐句解析了一遍之后,点了叶景辰的名。
“本宫觉得,虽然情义无价,但却需要通过物质来表现出来,不然谁能知道你的情义价值几何呢?”叶景辰从容淡定的说。
曹惊鸿是听秦风说太子殿下与从前大不一样,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才突然兴起,想要考教他一下。
没想到这一考,倒是将自己考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