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他们拥有完全坦诚的信任。
“白哥哥”梁天睿突然站起来,夹着嗓子就往两人这边走,“带带我嘛白哥哥”
他一边故作扭捏,一边嘟着嘴,简直跟那个商场门口在天上来回飘的气球人如出一辙,画面难以直视。
白行尘绝情地伸出手阻挡住他的前进,梁天睿见这边不成,立马调转攻势,朝着林泽寒奔来:“林哥哥”
被叫到名字的人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林泽寒“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往白行尘身后躲,半个身子都缩在后面:“老师你快管管他!”
白行尘见状,伸手护在他腰上,梁天睿“哼”了一声,原地跺脚,一脸不满,捏着兰花指控诉道:“不能给我个面子吗?”
“你好好说话啊!”刚看着那么正常一个人突然这样谁能挡得住,林泽寒十分无语,“为什么非得这样,我们正常谈合作不行吗?”
白行尘知道梁天睿就是喜欢闹腾和搞鬼的性子,这么多年还是没变,他无奈地说:“好了天睿,坐下来说。”
“回去我把企划案你看看,有意向再说,行吗?”
“行!”有了白行尘这句话,梁天睿就放心了,嘴角翘得比天都高,“那可太行了。”
几个人东扯西扯,好久没见,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
到了最后,梁天睿和杨晗瘫在沙上,眼皮有一搭没一搭的落下,白天工作强度太大,稍微放松下来,困意直直往上涌。
王耀智还在和白行尘聊天,沈乐山一边喝饮料一边跟林泽寒讲白行尘大学时期生的事情。
林泽寒颇有兴趣地听着,大学时期的白行尘,当真是整个年级的风云人物。
作为级学霸和学生会会长,加上那张脸,简直是全能人才,几乎所有人都听过他的名字。
光是听着沈乐山的描述,他都能从中窥见那个意气风的白行尘,整日忙碌地穿梭在校园中,认真完成一项又一项的任务。
“林泽寒,”沈乐山突然打了个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像个老父亲一样叮嘱,“一定要认真对待这段感情,我们行尘真的不容易。”
虽然外人看白行尘光鲜亮丽、游刃有余,仿佛天生就该带领团队去创业,但作为本科舍友兼好友,他也算是一路看着白行尘成长到现在的模样,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
今天亲眼看到两个人之间那种完全真情流露的在意和依赖,他真的为好友高兴。
“嗯。”林泽寒郑重点头,声音坚定,“我会的。”
将人一一送上车,林泽寒为副驾驶的白行尘拉上安全带,启动车辆。
下车后,微风吹过,带着初夏特有的草木清香,显出蓬勃的生命力。
两人没有着急回家,借着路灯那一点点昏黄暧昧的光,慢悠悠在楼下散步。
“老师。”林泽寒突然开口,安静的晚上,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嗯?”
“要是我早生几年就好了。”他仰了仰头,望着夜空,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
白行尘转头看他,有些疑惑:“为什么?”
“这样我们就可以同时上大学,能早点遇到你。”林泽寒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双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即使只是错过了你人生中的一个阶段,但我今天听完沈乐山说的那些,”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最终化为简单的一声轻叹,“好可惜。”
“我那时还很青涩,和现在不太一样。”白行尘说。
林泽寒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不太认同:“我喜欢的是你,不止是现阶段的你,不管你在哪个阶段,我都喜欢。”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向白行尘。
“假如你在高中遇到了同样在高中的我,”他声音放轻,带着一点试探,又带着一点期待,“你会不会心动?”
白行尘和他对上视线,思绪止不住地顺着他的话去想象。
肆意的高中少年,穿着统一的蓝白色的校服,迎着阳光在操场上笑着奔跑,衣摆被风吹得鼓起来。
他们或许会在走廊上擦肩而过,会下课不经意路过对方教室门口,一眼便能看到坐在窗边的那张侧脸。
心动吗?
听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他心底便已经有了准确的答案。
可当他一开口,话音却鬼使神差地一转,关注点清奇:“那岂不成了诱拐纯情男高了?”
刚说完,林泽寒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白行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也不自觉跟着勾起嘴角,笑得无奈又纵容。
和一个人待久了,说话都会沾染上他的味道。
白行尘带着笑意强调,声音却软了下来:“不能早恋,知道吗?”
“知道啦,”林泽寒笑着往他身上靠,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尾音延长,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谨遵老师叮嘱。”
两个人慢慢向前走,路灯下的影子不分你我,被拉得很长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