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回过神,他已经坐到沙上,对面坐着父母四人,六个人面面相觑。
俞枕溪想躲都没地方躲,他万万想不到居然以这种方式出柜了,他下意识慌乱地看向边岫洋。
边岫洋握住他的手,无声道没事。
两人的互动父母全看在眼里,最终还是俞母先问,“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就是元旦的时候。”俞枕溪老老实实接受回答,又怕俞母不同意,他急匆匆补充道:“妈妈,我真的很喜欢哥哥!我们是认真的!很认真很认真!”
原本还严肃的俞母一下噗呲笑了,点点俞枕溪小脑袋瓜,笑道:“这么急做什么?我还能把你哥吃了不成?”
“唉?”俞枕溪懵了,捂住小脑袋,怂怂问:“妈妈,你你怎么……”
“怎么不生气是吧?你们俩呀,太明显了。”俞母眼尾笑出点浅显皱纹,“跟平常不一样就算了,晚上还偷偷见面,天亮又悄悄回去。”
俞枕溪听得耳朵一红,往边岫洋身边躲了躲,现四人都看着自己,又默默地挪回小屁股。
“溪溪呀,”边母突然开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能跟你一起是岫洋的福气,我跟他爸都支持。”
边父在一边点头。
俞枕溪还有些蒙,这完全出乎他的想象,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边岫洋从包里掏出了一叠文件,放到案几上。
“阿姨,叔叔,我对溪溪是认真的,这是《意定监护协议》。”边岫洋面向俞父俞母,神情前所未有地认真,他郑重道:“溪溪会是我永远的第一监护人,我愿意将所有的财产性命交付于他。”
签订《意定监护协议》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边岫洋完全信任俞枕溪,愿意将重大决策全交给俞枕溪决定,就像另类的结婚证,将两人紧紧相连,在法律的保护下。
俞枕溪错愕,他牵紧边岫洋的手,喃喃道:“哥哥……”
“嗯。”边岫洋应下,轻揉他的脑袋,道:“我们不会分开的。”
他看出俞枕溪说到结婚时的不安,他知道他明白,不能有结婚证也没关系,他可以用别的方式来证明他爱他,此生不会分离。
俞父俞母看着那叠文件,沉默后,俞母站起身,笑着对边母道:“走了,亲家母,还买菜去吗?”
“走。”边母也跟着起身,笑回。
屋里再次只剩下两人。
俞枕溪被边岫洋这么郑重一弄,还有些害羞,他偏过头,问:“哥哥,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上次提到结婚,你在想什么,哥哥还不清楚吗?”边岫洋贴过去,脑袋蹭蹭俞枕溪脖颈。
听见小小呜咽声,他一愣,现俞枕溪眼眶红红的,含着水雾,鼻尖也红。
俞枕溪被这么一看,有点不好意思,他别过头。
“怎么还哭了?”边岫洋笑着轻言,又凑近,指腹轻擦着眼尾,力道轻柔得不像话。
“那还不是因为哥哥……”俞枕溪抽噎了小下,别扭道。
“嗯,因为我。”边岫洋从善如流,他亲亲眼尾,又道:“那没有结婚的时候不能喊老婆,结婚以后可以喊吗?”
俞枕溪一听,耳尖一烫,含羞瞥了他一眼,“那那先等结婚再说吧。”
“好,等结婚。”
这个除夕夜格外热闹,六个人围坐成一圈,饭桌摆满菜,色泽鲜亮,令人食指大动。
他们吃着饭,谈笑着,话着家常。
俞枕溪总算能再次光明正大接受边岫洋投喂了,他夹起菜放入嘴中,朝边岫洋弯弯眼。
酒足饭饱,大厅里父母们还聚在一起闲聊着,俞枕溪依偎着边岫洋,余光瞥见窗外飘过的白色。
看清是什么,他激动地站起身,一把拉住人。
“哥哥,外面下雪了!我们快去阳台!”
边岫洋拉住人,道:“等等。”
俞枕溪勉强按耐住冲动,乖乖等着,眼里的迫不及待却怎么也藏不住。
边岫洋注视着,只觉得这双眼亮得过分,他拿起围巾,绕过脖颈,给俞枕溪围上,“小心冻到。”
“嗯嗯,现在戴好了,那我们快去吧,等一下雪就停了。”俞枕溪连连点头,小脸藏在奶白色围巾后,露出双琥珀眼。
边岫洋捏捏小脸,才点下头。
到了阳台,冷风迎面灌来,俞枕溪瑟缩了下,拉高围巾,另一只手圈紧边岫洋,汲取着热意。
南方的雪很轻很柔,如柳絮般,悠悠扬扬。
俞枕溪伸手去接,雪花一落在掌心就化了,他没有在意,仰头看向远方。
遥遥望去,街道灯火通明,霓虹灯流光闪烁,夜色被光影揉得细碎,映入瞳孔。
边岫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俞枕溪,心跳怦怦跳动,为那双眼中的绚烂沉醉。
俞枕溪若有所感,转过头,目光相接。
屋里头,隐隐约约传出父母的笑谈声,电视机播放声。
两人的世界却静到只

